段老太太,王姨娘和王家女眷面面相覷,正要哭嚎喊冤,就見那位面白無鬚的公公手一抖,又展開一卷聖旨,尖嗓子慢悠悠念起來。
什麼?王家涉足海上走私,與倭寇私通,著即刻緝拿王從光、王從禮及一干從犯進京審問!
王家家產全部抄沒充公!
簡直天塌了啊!段王氏眼前一黑,暈了過去。
張玄將聖旨宣讀完畢,蕭雲昊一揮手,黑甲衛上前,將王大舅王二舅以及成年子侄全部鎖拿住。
王家女眷此時再也顧不得了,撲上去摟著自家兒子、相公、父親嚎哭不已。
抱胳膊的抱胳膊,拽腿的拽腿,只拖著不肯讓把人帶走。
黑甲衛豈是好相與的?三下五除二,將這些人都打翻在地,王家男丁拖了出去。
這邊江女官帶著兩個粗壯嬤嬤,也將王姨娘捆了帶出去,又進帶著十幾個黑甲衛進府,清點蕭家大小姐餘下資產與陪嫁奴僕,一併帶回京城去。
段家眾人不知該如何是好,小王氏猛掐段王氏人中,慌地大喊,姑母醒來,姑母可不能死啊!死了我與齊天可怎麼辦!
齊天是她給段梁宇生的兒子,向來是段王氏心尖肉掌中寶,雖是妾生子,在這總兵府裡,比大公子齊林二公子齊海還要尊貴許多。
段王氏吃痛,長呼一口氣醒來,撲上來拍打自家好大兒,哭嚎道:
“天殺的!娘就說了,不能放那個毒婦離了咱家,你偏說無妨,說她已經知道錯了,回心轉意與你恩愛如初,此番進京,會與你斡旋,幫你升官,我呸!
老孃早就看出來了,她心裡眼裡哪裡看得上咱們段家,常日擺著自己那侯府貴女的譜,恨不能將老孃都踩在腳底下!”
段梁宇面如死灰,悔不當初,既悔不該大意失荊州,放蕭靈溪帶著三個孩兒回京。
更悔不該聽了老孃攛掇,將王家帶到東洲,在內架空髮妻,任老孃和王氏把持府內中饋,寵妾滅妻。
在外對王家兩位舅舅睜一隻眼閉一隻,任他們在海上肆意妄為!
皆因銀子如海水一般潑進來,自己被財富迷了眼,早就分不清東南西北與是非曲直!
王家為了方便出海走私,假借民防隊之名,在沿海放倭寇殺漁民,導致沿海十村九空,罪孽深重啊!
且他為了掩蓋此等惡行,還將橫死漁民充作倭寇,上報邀功,意圖升官……
段梁宇一身冷汗,心內煩躁,一把將老孃推開,怒吼道:
“我早說了,靈溪是兒子的保命符,護身符,讓你對她好點,哄著她供著她,可你呢?非要讓我納王氏,非要讓她執掌中饋,還瞞著我,軟禁靈溪!娘,你可害死兒子我了!”
段梁宇常年忙於軍務,有時出海剿倭寇,一走幾個月,段王氏在府裡如何對蕭靈溪,他也實在鞭長莫及。
等他回府,段王氏便假惺惺地對兒媳婦噓寒問暖,關懷備至。
蕭靈溪與他哭訴,段梁宇心知自家老孃過分,卻也只管和稀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