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伍柔兒見不能栽贓給當家夫人,只怕隨時會跌一跤落胎!
事不宜遲,林錦玉當機立斷,讓秦嬤嬤帶幾個人去顧府,將那伍柔兒接到將軍府來,好生看管著!
話說四姑答應了見一面,顧千巖得到訊息,便打馬出門往南城去。
顧致遠到了邊城這還是頭一回見著自己爹爹,顧千巖看著近兩年不見的兒子,比離開京城時足足高了一個頭,心頭做父親的柔情湧上來,伸手將他攬在懷裡用力摟了摟,又摸摸他腦袋溫聲道:
“聽說你考童生試落榜了?無妨,你如今還小呢,日後想習文便繼續努力,若想習武,就留在邊城,跟著爹爹,自有一番前程。”
顧致遠原本心裡對爹爹滿懷怨懟,可被他這麼一抱一摸,滿腔憤懣化作委屈與傷心,鼻頭髮酸,差點落下淚來。
這麼好的爹爹,怎麼就跟那個伍柔兒糾纏上了呢?
丹娘也許久沒見過爹爹了,如今知道孃親要和爹爹分開,也有些不知所措,兩手背在背後,看著爹爹不過來。
顧千巖鬆開兒子,見女兒一臉委屈,腳踩著腳遠遠地站那看著自己,心裡一聲嘆息,終歸還是他的錯,對不住媳婦與一雙兒女。
顧千巖也不好與才八歲的女兒說什麼,只上前去摸了摸她發頂,輕聲問:
“你們孃親呢?”
丹娘轉身,指了指前院正屋,噘著嘴說:
“娘在正廳等爹爹呢,把我和哥哥趕出來了,不讓我們跟著,說與爹爹有要緊話要說。”
顧千巖應了一聲好,又吩咐兒子,改日回家去,他要試試他的武功,這兩年可有長進。
“丹娘也去,爹爹從邊境得了好些寶石,分給你和你娘。”
丹娘一跺腳,扭身說我才不去,爹爹休想拿寶石賄賂我,我要跟著娘!
小姑娘說著就帶了哭腔,轉身往後院跑去,顧致遠略遲疑了下,跺腳追著妹妹去了。
顧千巖無可奈何,抬腳往正廳去,進屋見媳婦堂上坐著,正泡茶呢。
看著倒是平靜無波,既不傷心,也沒什麼憤怒之色,見他進來,抬手請他對面入座,無端竟有了幾分生疏之感。
“巧珍……我……”
巧珍是四姑的閨名,如今世上也只有顧千巖會這麼喚她了,四姑心裡一顫,咬了咬牙道:
“將軍還是喚我四娘吧,夫人派人來說,你定要見我一面,才肯放手,不知將軍還有什麼吩咐,但請說來。”
顧千巖聽她這般冷淡,心如死灰,黯然道:
“四娘,你真的就非要這般絕情嗎?夫君我知道錯了,可木已成舟,我也無可奈何……”
四姑哂笑一聲,木已成舟,無可奈何,她與兩個孩兒何其無辜,要受此等連累?
“你就不能與夫君並肩而立,將這禍事承接下來,無論如何,你我,致遠和丹娘一體,那伍姑娘不過是個外人,我對她沒半點情分與遐思,不過酒後亂性罷了!”
顧千巖頓了頓,看四姑神色淡然,摸不清她什麼心思,硬著頭皮繼續說道:
“她不可能落胎,非要進府,就讓她在後院待著,不許出來便是,是好是壞,不過是四娘你一句話的事,又何必為了一個外人,傷了我們夫妻情分,致遠丹娘,毀了顧家根基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