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錦玉笑吟吟看著他掀簾子出去,伸手摸了摸身子底下,厚厚的褥子,鋪了一張虎皮,還有絲綿被,夜裡肯定凍不著。
她暗自嘆一口氣,知道這是為了帶自己出來散心,才準備得這般周全,光是這些被褥物料,便用了兩張雪橇來拉。
若是蕭雲庭他們自己出行巡防,怕是就一頂帳篷,裹著大氅傍著篝火胡亂就是一夜!
蕭雲庭掀簾子進來,提了一桶熱水,放到她跟前,彎腰蹲身,握著她腳踝,將鹿皮靴子和厚羊毛足衣褪去,一雙腳泡進水桶裡,林錦玉舒服得嘆一口氣。
她伸手牽蕭雲庭起身,低聲笑道:
“爺也把靴子脫了,泡泡腳鬆快鬆快吧!”
蕭雲庭猶豫一瞬,便抬腳將靴子踢了,扯下足衣,一雙大腳放進去,兩人腳踩著腳,林錦玉將腦袋依偎在他肩膀上,靜靜地待了一會兒。
“爺,謝謝你,為了我,這般大費周章……”
蕭雲庭嗯一聲沒說話,伸出胳膊將她攬住,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。
不過是雪原狩獵,多費些人力,讓她夜裡能睡得舒坦安穩些罷了,這算得了什麼?團團本就值得世間最好的!
兩人泡好了腳,蕭雲庭自己草草擦乾腳,穿上靴子,再用長巾細細地給她擦乾雙足,穿上乾淨足衣,換了屋裡穿的棉鞋。
他這般伺候媳婦,全然不覺麻煩,反而有種怡然自得心滿意足的喜悅,拍了拍媳婦腳背,仰臉笑道:
“以後別讓春杏春明入內室,有我伺候你,就夠了!”
林錦玉笑一笑,哪能都指望你啊,大將軍!日後忙碌起來,怕是十天半個月都見不著人影!
她俯身在夫君唇上親了一口,柔聲道:“好,都聽爺的。”
蕭雲庭伸手攬住她脖頸,輕輕下壓,含住她雙唇,輕揉慢捻,細細品味一番,才鬆開,心滿意足地提著桶出去了。
不一會兒又端了一碗野雞湯進來,遞給林錦玉道:
“顧叔和小北他們也回來了,進帳篷梳洗更衣呢,你先喝一碗野雞湯,暖暖身子,一會出去吃烤肉。”
林錦玉接過來小口小口喝著,這湯在篝火上燉了有一個多時辰,裡面放了幹蘑菇山筍,喝一口鮮到吞舌頭!
春桃和小北也沒走遠,只打了幾隻雪兔子,雪林裡玩耍一回就回來了,倒是顧叔一行收穫不小。
獵回來一隻傻狍子,三隻雪狐,四隻野雞,七八隻雪兔。
羅慶答應了木辛夷,要給她抓活的雪兔回去養,費盡力氣,總算得償所願。
顧致遠第一次上雪原冬獵,冰天雪地的,凍得手指發僵,連弓都拉不開,竟一無所獲。
想到自己還答應了若丹,神色黯然,這回要讓妹妹失望了。
孟言謹比他年長些,雖是書生,弓箭騎射功夫與常年習武的長白這些護衛不能比,可他自小上山打獵下河摸魚,竟也撲騰著活捉了一隻雪兔。
拎過來遞給顧致遠,笑道:
“拿回去給丹娘吧,那羅慶活捉了一隻給木姑娘,丹娘沒有豈不要哭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