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娘,你不知道我那時嚇得,兩腿發軟,幸好有小北護著!”
春桃抿了口茶,往自家孃親身上蹭了蹭,跟著又說:
“你還不知道呢,那些人裡,有一位侍衛,是漢人,姑娘說,聽聲音,像極了林家二叔!”
楊大娘呀一聲,拍著大腿問:
“那可真是老天開眼,二公子竟還活著!大喜啊姑娘!”
一會兒又回過神來:
“咋沒將二公子帶回來呢?咋地,他不願意相認啊?”
楊大娘平日裡也愛聽說書,此時腦子裡想了許多故事,什麼受傷失憶啦,什麼被敵軍挾持了……啊呀呀,莫非像那楊四郎一般,尚了敵軍公主,不能暴露身份,更不能返鄉……
林錦玉被楊大娘天馬行空的想法逗樂了,倒散了心中些許鬱結。
“尚公主應該不可能,我瞧著,二叔一身侍衛打扮,多半是武藝高強,被那公主選為近身侍衛了罷!”
楊大娘長嘆一口氣道:
“二公子確實武藝高強,大娘還記得,那時候進山去打獵,他一人獵了一頭黑熊,賣了好些個錢……他還帶著你和春桃習武,你倆站馬樁站得淚水漣漣……”
“可不是麼?多虧了二公子嚴苛,我和姑娘才身強體健,不然當初那山裡遇匪,還不知逃不逃的過!”
春桃在火爐上烤板栗,噼裡啪啦響,她伸手去拿,被燙得吸呼吸呼地,手指握著耳朵,楊大娘拍她一下,從小就這樣,饞貓似的,就不能拿個火鉗來夾?
她起身去拿火鉗,林錦玉想著當日二叔教自己和春桃習武,練林家拳法與槍法,滿心悵然,可惜啊,一套拳法還沒學法,二叔就假死離家北上了!
楊大娘拿了火鉗回來,將板栗一個一個從銅抓籬上夾下來,一邊感嘆道:
“二公子那時候才十六歲,如今快三十了,也難怪你認不出來,這不是姑娘的錯……”
林錦玉微微頷首,二叔面容確實不一樣了,又梳著北戎人的髮式,還留了一把鬍鬚,讓她如何一眼認出。
楊大娘好一番勸慰,她心裡慢慢沒那麼自責了,想著明年三月出關,深入戈壁沙漠,得多備些藥丸才好。
治外傷的,防風寒的,還有解毒的,治痢疾的,甚至能制敵的迷藥與毒藥,都得帶上。
防人之心不可無,有備無患啊!她與楊大娘春桃低語幾句,正待去庫房,翻找藥材,若不足或沒有的,還得差人去採買,門上派了個婆子來報,說是齊國公送了兩個人來……
“夫人還是自己去看一眼吧,老奴也說不清楚……”李嬤嬤支支吾吾地。
門房派來的婆子說是兩個美人,這話可怎麼跟夫人說,她又怎麼敢做主,將人迎進來!
楊大娘皺眉道:“你們夫人多尊貴的身份,難不成還要親自出門去迎接那齊國公派來的人?甭管什麼人,你只管迎到前院花廳,讓候著便是!”
李嬤嬤應聲去了,那兩美人在將軍府門口候了有一刻鐘,雖穿了狐皮大氅,卻也凍得簌簌發抖。
聽聞夫人讓去花廳候著,兩人趕緊隨府裡婆子往裡去,順著連廊七拐八彎,總算進了一處溫暖屋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