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小姬又返了出來，虎子吊著眼睛問道：“咋又出來了？兩口子擱裡邊兒捅咕呢？”
“捅咕什麼玩意兒？你是不是虎？那特麼孩子還在呢，能方便麼？”光哥沒好氣的嗆了一句。
“有啥不方便的？跟孩子說，你倆擱一邊兒玩會兒，我和你媽辦點事兒，抽根菸的功夫不就整完了麼？”
“哎吆臥槽，這特麼讓你形容的，合著你爹媽就這麼幹的是不？我瞅你那腦瓜多少沾點彪，要不擱一般人還真想不出這招兒。”
“不是，光哥，你扯我幹啥？跟我有啥關係，我就隨口……”
見倆人就因為這麼一個話題，像說對口相聲似的，小姬趕忙出聲打斷：“兩口子還有話沒說完，再等五分鐘，內什麼……光哥，等下你跟虎子啥安排？”
“你不說讓我給娘仨個放了麼？那我就放了唄，完了我倆就回去了。”
“那行，虎子你待著，光哥跟我下樓一趟，我給你們拿點錢。”
“別整沒用的，拿啥玩意兒？大偉喊我倆幫忙，我還能拿錢啊，成啥了。”光哥連連擺手拒絕道。
“幫忙歸幫忙，但也沒有說白乾活兒的，一碼歸一碼，你要不樂意拿，那我給虎子了。”
一聽這話，虎子眼睛放光，兩手搓了搓，嘿嘿一笑，“你看這整的，多不好意思呢，嘿嘿……”
“瞅你那點出息，老子帶你出來，是真覺著丟人。”光哥埋汰了一句，但總算是沒再拒絕。
就這樣，小姬下樓給虎子拿了五十個裝進了車裡，接著二人返回樓上後，光哥己經拉著柴淑芬在門口等著了。
屋裡邊兒，宋鵬飛依舊滿眼不捨，蹲下身摟著兩個孩子，眼眶溼潤，一個勁囑咐著“聽媽媽的話”，“好好上學”之類的話。
兩個孩子或許這時候也明白了以後再也見不到爸爸了，嚎啕大哭。
“嗚嗚……爸爸騙人，咱們拉過鉤的，你說話不算話……嗚……”
“嗚……你是個大騙子，說好的跟我們一起走的……”
宋鵬飛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瓜，強顏歡笑道：“爸爸還有事兒，能忙完了就去找你們好不好？很快的，聽話，跟媽媽去吧。”
虎子走到門口，有些不耐煩，黑著臉喊道：“差不多得了，咋還沒完沒了的呢？再磨嘰下去，一會兒人就過來了。”
兩個孩子回過頭看了虎子一眼，臉上露出驚懼之色，嚇的趕忙跑進了柴淑芬的懷裡。
“走了，有事兒打電話。”光哥衝小姬點了下頭，和虎子拉著柴淑芬孃兒仨個朝電梯口走了過去。
宋鵬飛探出頭，一首目送柴淑芬孃兒仨個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裡，這才戀戀不捨的收回了目光。
他深深看了小姬一眼，接著就好像遲暮的老人一般，挪著步子走到沙發前坐下了。
就這麼一瞬間，小姬發現宋鵬飛好像突然之間老了十歲，眼睛裡再也沒有了光。
其實也不難理解，腥風血雨拼了大半輩子，到頭來卻落了這麼一個下場，擱誰心裡也難以釋懷。
……
臨近下午兩點，屋子裡只剩下了宋鵬飛一人，此時正坐在沙發上抽著煙，喝著酒，死氣沉沉的，享受著最後的自由。
而小姬早在十分鐘前，就己經悄然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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