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誰愛吃就吃,我是吃不了這玩意兒。”費權說著,把牛歡喜扔回了鍋裡。
“呃……”馬三一抬頭,發現眾人都盯著他,“瞅我幹啥,這玩意兒大補,跟驢鞭一個功效。”
說罷,他抄起筷子就從鍋裡將那白白嫩嫩的一塊兒肉夾到了自己碟子裡,低頭聞了聞,一股子淡淡的腥騷味兒湧入鼻腔。
馬三頓時感覺胃裡有點翻騰,他趕忙坐直身子,嚥了兩口唾沫,才將那種不適感壓了下去。
“老闆,很補的,我們本地人坐月子才吃的上,多蘸點醬,可以去腥。”老闆娘操著一口憋腳的普通話解釋道。
但馬三低頭瞅著那肥膩膩冒著油的牛歡喜,咋都有點下不去口。
費權夾了一口牛肚放進嘴裡慢慢咀嚼,見馬三不動彈,笑著說道:“嚐嚐唄,實在接受不了,再吐了。”
“我就尋思有點燙,等會再吃。”馬三堅持要把裝出去的逼裝完。
彷彿看出了馬三在裝腔作勢,郝曉梅小聲勸道:“瞅著就不好吃,不行扔了吧。”
馬三好象被踩中了尾巴的貓,立馬不樂意了,“幹啥扔了呢,這可是好東西,大補。”
說著,他就夾起牛歡喜往蒜蓉辣椒醬裡滾了滾,強忍著心裡的不適,送進了嘴裡咬了一口。
由於沒有去脂,膩到極致的口感瞬間傳遍全身,伴隨著淡淡的腥騷氣,實在是難以下嚥。
馬三伸著脖子發出一聲乾嘔,但依舊沒有吐出來,眼睛一閉,舌頭用力,硬生生的將嘴裡的肉吞了進去。
緊接著,他拿起桌上的啤酒,對嘴就是一陣猛吹。
直到半瓶子灌下去後,才生生將那股噁心感壓了下去。
費權目定口呆的盯著馬三,豎起大拇指,“爺們兒。”
“姐夫,啥味兒啊?”郝亮有些好奇的問道。
“味道還行,就有點膩,不行你試試呢?”馬三作勢就要給郝亮夾過去。
“別別別,我吃不慣。”
“好了好了,咱聊點正事兒吧。”費權出聲將話題引開,問道:“大巖只是跟我說,亮子在老家那邊兒犯了點事兒,具體的也沒細說,方便的話跟我說說唄,我尋思著看咋安排一下子。”
聞言,眾人都頓住了,面帶糾結之色。
這該咋說呢?
實話實說吧,跟費權只是第一回見面兒,底細啥的一點兒不清楚,託不託底未可知。
可瞞著也不合適,畢竟以後郝亮很長一段時間要在這裡生活,萬一安排個明面兒上的活計,那不扯犢子麼?
費權好象猜到了幾人的心思,淡淡開口道:“既然大巖能把亮子喊我這兒,那說明我是能靠得住的,你們不用多想,順便說一聲兒,我跟大巖他爹是拜把子兄弟,過命的交情。”
“大巖他爹不是早沒了麼?”郝亮插話道。
“對,走了六年了,當時我正好在國外,沒趕回去見他最後一面兒,後來我想著給大巖娘倆兒接過來,但我嫂子不樂意,說還得照顧她老孃,結果呢,我嫂子身體也不好,扯著大巖也沒法過來,我說給點錢吧,死活不要,一個比一個倔,誒……”費權嘆了口氣,臉上露出苦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