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陽?”宋鵬飛面露疑惑,皺起了眉頭,頓了一下後,好像才反應過來。
“哦~我說這名兒咋聽的這麼耳熟呢,是不是舊廠街拆遷那夥人?之前我還找李副局研究過,說給這小逼崽子上點壓力……”
聽著宋鵬飛扯沒邊兒了,落光和咳嗽了一聲,出聲打斷:“我在問你王小勇,還有周良,是不是陳陽殺的?”
宋鵬飛先是一愣,接著笑道:“咋的?意思那什麼陳陽也犯事兒了?要往頭上扣個屎盆子唄?哈哈哈……好使,對,就是陳陽殺的,我記得好像是臘月二十幾來著,就小年兒那天,陳陽上廣州,給這倆人殺了。”
聞言,落光和眼角抽了抽。
審訊室裡這麼多人,全程還錄著音,這麼說合適麼?
就這口供拿出去給省廳複核,說不定還真以為他想給陳陽頭上扣個屎盆子。
“這話說出來,你自己信麼?”
“這不照著你的意思說的麼,你信了就行唄。”
落光和心頭莫名起了一陣無名火,拍著桌子低聲喝道:“我問你什麼你就照實說,不要拿你的主觀意願來判斷我的意思,聽懂沒?”
“行行行,你接著問。”宋鵬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。
“王小勇和周良是怎麼死的?”
落光和這把也學精了,沒有特意的往陳陽身上引導。
“王小勇是周良殺的,周良又是我殺的,情況其實挺複雜,就這麼跟你說吧,周良和金寶起了二心,當時我正從沈Y往廣州趕,噢,對了,就金寶在沈Y犯案那幾天的事兒,我隱隱察覺不對頭,就讓王小勇去試試周良,結果周良發現不對,就給王小勇殺了,正好我回去的時候碰上週良帶人去公司裡取東西,完了我就給他們都整死了,殺了兩個,有一個叫小七,金寶的人,屍體應該就在公司裡,周良的屍體我帶走給埋了,畢竟之前兄弟一場……”
“你是說小七是你殺的?”落光和有點懵。
在天河大廈裡發現了陳陽的指紋後,他己經百分之百確認了兇手就是陳陽,但現在宋鵬飛竟然把這起案子認了下來,這一下給他都整不會了。
“啊,剛好我去的時候,給他倆堵公司裡了。”
“你以哪種方式給人殺害的?”落光和還是有點不相信,想要追問一下細節。
“給脖子擰斷了,就藏在公司東南角那個小隔間裡,周良當時我沒準備殺他,合計再問問,但他見勢不對,想要跑,我首接開了一槍。”
說到這兒,落光和其實己經信了大半。
根據廣州那邊傳回來的屍檢報告,小七確實是因為頸部外力扭轉致頸椎骨折脫位,脊髓橫斷致死的。
“那為什麼在你公司裡會出現陳陽的指紋,他去你公司裡幹什麼?”
“他去過我公司裡?”宋鵬飛略微思索,緊接著面露恍然之色,“之前因為舊廠街的事兒,我喊人回沈Y堵了他一下,好像他那邊兒死了一個,死的這個說不定跟他關係走的近,他來廣州想找我報仇唄。”
宋鵬飛這一番話說下來,邏輯也對,完全合乎情理。
落光和在手中的一沓資料裡翻了翻,找到了發生在丁香屯公路橋的槍殺案記錄,上面明確寫了有一個叫秦川北的年輕人死亡,據背景調查,死者確實跟陳陽有關係。
但不知為何,他還是覺得有問題,但具體是哪兒有問題,他又說不上來。
不過之後他也沒再揪著陳陽不放,轉到了其他案子上。
畢竟宋鵬飛涉及的非法活動和案件實在是太多了,估計再有兩天都問不完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