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臨近九點，中山一院病房裡。
正在熟睡的陳陽突然劇烈咳嗽起來，肌肉震顫，縫合好的傷口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。
陳陽驚醒，一邊咳著，一邊想要將腦袋抬起。
“咳咳……哎呦，我艹！咳咳咳咳……”
守在病床前的護工趕忙上前，一手扶著陳陽的頭，另一隻手迅速將枕頭墊高。
“咳咳……her……”一口濃痰咳了上來，護工很有眼力勁兒的遞上一個紙杯和紙巾。
陳陽把嘴裡的痰吐出去後，長舒一口氣，靠在了枕頭上。
“謝謝。”
“太客氣了，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護工笑了笑，將手裡的紙杯和紙巾扔到垃圾桶後，又接著詢問陳陽：“先生，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？要我做什麼儘管吩咐。”
陳陽感受了一下，身上的刀口還隱隱的有些疼痛，但還沒到無法忍受的程度。
或許是因為睡了一覺的緣故，或許是麻藥勁過了，這會兒他感覺比下午清醒的時候精神頭要好上不少。
最起碼腦子裡沒有那種迷迷糊糊眩暈的感覺了。
“咳——”陳陽輕咳了一聲，總感覺嘴裡不得勁兒，於是乎衝護工說道：“你去櫃子裡，幫我把煙和打火機拿過來。”
他知道自己為啥咳，無非就是長時間沒有抽菸的緣故。
之前他被落光和扣在醫院的時候，也沒有煙抽，那個時候就經常咳嗽，而且還伴隨有灰黑色的濃痰咳出。
從醫學上來講，長期抽菸的人突然戒菸，肺部開始自我修復，會把積攢多年的焦油和分泌物透過喉嚨氣管推出去，因此就會出現咳嗽的症狀。
但這時候陳陽身上有刀傷，這咳嗽起來是真要命。
所以他覺得抽根菸可能會好一些。
可護工聽到陳陽要煙，露出了詫異的表情。
“先生，這恐怕不好吧？這裡是醫院病房，再加上，您身上還有傷……”
“沒事兒，我就抽一根兒，你把窗戶開啟，完了，你在門口守著，別讓醫生和護士進來就行。”
“這……”護工還是有些猶豫。
主要是他幹護工這麼些年，還真沒見過躺在床上，動都不能動的病人要煙抽。
“幫個忙，我包兒也在櫃子裡，你自己從裡邊兒拿五百塊錢。”
能住高階特護病房，門外還有保鏢守著，護工知道眼前這個病人身份肯定不簡單。
想來，就算是被醫生和護士發現，在病房裡抽菸，估計也沒什麼事。
於是乎，他也不再勸，起身走到櫃子裡，把煙和打火機拿了出來，當然，還有答應他的五百塊錢。
待他把煙塞到陳陽嘴裡，幫著點燃後，又把窗戶開啟一條縫兒，準備去病房外守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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