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點,廣州郊區半荒廢的城中村裡,漆黑一片。
也就只有周遭動工的工地還亮著燈。
小院裡,西道人影並排坐在水泥臺上。
倒不是說屋裡熱,非得在院裡涼快,實在是屋裡邊兒有點埋汰,除了褥子上,都沒個坐的地兒。
小姬和樂樂各自抱著手機,好像在跟人聊天。
而張嘯兩隻胳膊依舊耷拉著,雙腳被綁著,靠在牆上,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。
最邊上的王巖拿著手機,正跟他媽打著電話,聊的話題也無非就是一些家長裡短,再有就是詢問費權的近況。
期間還提到了費權家閨女,費雅琴。
他媽唸叨了好幾遍,說小時候兩家定過娃娃親,也不知道費權這會兒還當不當回事兒。
這不由給王巖整得一陣頭大。
要說人費權就擱廣州做點小買賣,普普通通的,這話也能提。
畢竟他現在跟著陳陽,和董智雷雷他們整點土方工程啥的,慢慢的也算是好起來了。
可是人家費權現在可不是一般的買賣人,那可是說句話都能在廣州地界上震一震的人物,妥妥的大佬。
就這種身份差距,怎麼跟人家提?
王巖在社會上經歷的人情冷暖也不算少,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。
說句不好聽的,如果不是費權還念著以以前跟他爸的那點情分,就他這樣式兒的,估計連人家面兒都不一定能見到。
所以對於那什麼所謂的娃娃親,他壓根兒想都不敢想。
“行了行了,媽,時候不早了,你早點休息唄。”王巖不想再家長裡短閒扯下去了,想要把電話結束通話。
主要是旁邊兒還有小姬和樂樂,他媽一個婦道人家,逮著什麼都說,讓人聽著有點尷尬。
“著啥急呀?這才剛過十點,在家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早睡,再嘮一會兒唄,你剛才還沒跟我說呢,老費家閨女是……”
“哎,不說了,媽,掛了哈,我這還有事呢。”王巖一聽又扯上老費家閨女了,趕緊的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現在眼瞅著日子好過了,用為生活奔波發愁了,他媽就開始操心起了他啥前兒處物件結婚,往往三句話離不開物件這個話題,給他整的有點犯愁。
“哎呦,大巖,我聽這意思,你媽逼的……嘶~你結婚吶?”一旁的樂樂抱著個手機,叼著煙問道。
王巖把手機裝回褲兜,有些無奈地回頭,“樂哥,咱問問題能不大喘氣麼,這聽著就好像你罵我似的。”
“我這不抽菸呢嗎?嘶~誰罵你了?”
“我知道,開玩笑的,呵呵……”王巖輕笑了兩聲,接著解釋道:“也不算是逼婚,就老早以前我爸還在的時候,跟權叔他家閨女訂過娃娃親,現在這不又見面了麼,我媽又提起這一茬兒了,問題是一點兒不現實,可關鍵是我媽她不懂,我也沒法解釋,誒……”
“那有啥不能解釋的,就首接說不喜歡不就行了。”
“啊?”王巖似沒反應過來,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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