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北驍不僅全程端茶倒水夾菜和遞紙巾,恨不得把“對不起”三個字刻在腦門上。
甚至能在時玥杯子裡的水剛喝到一半的時候,就已經提起茶壺,眼疾手快地給續上了熱茶,動作流暢得像是練過一百遍。
鄭沐妍咬著飲料吸管,斜著眼睛看宋北驍忙前忙後的身影,湊向時玥,壓低聲音問了句:“他是不是被那些人打傻了?還是說養傷這幾天把腦子裡的水倒空了?”
時玥笑而不語,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浮面的熱氣,眼底的神色淡淡的,看不出喜怒,只道:“他既然願意演,那我就讓他演,沒理由駁了人家的一片熱情。”
用餐過半,時玥留意地看了眼手機。
半天過去,陸景川還沒訊息。
這時,距離當著季雲深的面離開公司,已經近兩個小時過去。
她抬頭衝鄭沐妍笑了一下:“吃飽了嗎?吃飽了我們回家。”
“好啊。”
兩個女人手拉著手起身,宋北驍屁顛屁顛地跟在身後。
時玥走到門口,頓步,道:“宋北驍,你先回去吧,我不喜歡身後跟個尾巴。”
“玥玥......”宋北驍上前拉住她的手,“我還有話跟你說。”
時玥回眸,淡淡瞥他:“你想說的我都懂,你身上的傷還沒大好,不適合多動,但是我吃飽了,想散步消食。”
當男人開始重視一個女人時,便是充當奴隸的開始,他自己都不會察覺,此刻正有一種名叫卑微的情緒貫穿了他的靈魂。
不再對她甩臉子,不再端架子,不再責怪她讓沈杳下不來臺,甚至連那些曾經引以為傲的出身富貴的驕傲和自尊,都可以在這一刻放到地上,任由她踩。
他會在她面前變得小心翼翼,像一隻收了爪子的猛獸,生怕一個不小心又惹她不快,恨不得把所有的好都捧到她面前,卻又笨拙得不知從何下手。
時玥看著宋北驍這副模樣,心中益發篤定男人作到極致便不止終有報的道理。
“那,那好吧,你回家了我給個資訊,讓我知道你安全到家了。”宋北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的手,退到一邊,一個不會讓時玥反感的距離。
“再說吧。”時玥回了一個冷眼,就拉著鄭沐妍走了。
鄭沐妍有意回頭看了一眼。
宋北驍傻傻的,呆呆的,就那麼看著時玥的背影,一言不發。
最後,等他們進了電梯,時玥垂著眸,刻意沒去看他。
宋北驍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說什麼,最終卻只是抿緊了,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。
那個狀態,連鄭沐妍看了都不由動了惻隱之心,倒是難為時玥,還能將一張冷臉進行到底。
“時玥,你當真不喜歡宋北驍了?”鄭沐妍對此表示驚悚。
時玥感受到鄭沐妍重重握緊了她的手,她因著這把力道抬頭:“我不喜歡宋北驍了,你好像很驚訝?”
“不是驚訝,是震驚!”難得收起了尖酸刻薄的模樣,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認真,“現在的你對比曾經的你,像脫胎換骨了。”
時玥淡淡勾唇,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,能不脫胎換骨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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