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青梅竹馬
銀月的指尖沾著藥膏,一點點拂過何晏清的傷口,火辣的痛感和冰涼的觸感交織在一起,讓何晏清的身體忍不住輕顫。
“二小姐在老夫人那裡,今日撞見我去尋師父,便猜到大人您回來了,走之前還聽到二小姐說要明日回來尋您呢。”
“明日啊......”
何晏清的聲音很輕,語調拖得很長。
老夫人是何晏清的親祖母,只是不知為何,在何潤高升的時候毅然決然的搬去了郊外的莊子上住,平時只見何夫人,二小姐何寧芷和大少爺何晏知,只有逢年過節時才會見見何晏清,何潤更是連莊子的大門都進不去。
當年救下銀月的地方便是在去拜見祖母的路上,祖母不見何潤,但何潤卻不能不去拜見自己的母親,否則御史臺的摺子能將他埋了。
那次何潤半路被人叫了去,想來應該是事出緊急,否則何潤不會將何晏清一個人丟下離開。
當時何晏清才六歲,自身都難保,怎麼可能藏下銀月一個八歲大的孩子?
那是第一次,也是何晏清唯一一次求她的祖母。
“祖母,她還有口氣,可不可以救救她?我願意替她出診費。”說著,何晏清摸出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,包括何夫人掛在她脖子上六年的暖玉。
老夫人坐在首位,神色莫名的看了何晏清一眼:“她的傷是因為你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為何要救她?”
“為何?”老夫人的話將何晏清問的呆愣了一瞬,隨後何晏清將手撫在了心口的位置:“因為這裡不舒服。”
隨後老夫人沒說話,只是抬手讓下人將銀月帶下去治傷,順便拿走了何晏清的“診費”。
護送何晏清的那波人除了珠玉,其他人都不見了,老夫人對外只說是途中遇到了歹人,何潤就算不相信,也不會蠢到違逆此刻願意和自己說話的母親。
老夫人的故交看銀月身上有些功夫,筋骨又不錯便收其為徒,是以,銀月可以經常出入老夫人的莊子,並以老夫人的名義留在了何晏清身邊。
“祖母她......算了,明日告訴珠玉我去何園一趟,若有急事,差人來何園送信於我。”
“二小姐盼著見您好久了,大人您不見嗎?”
“小妹慣來是個愛鬧騰的,我有些累了,大朝會後在見吧。”
翌日清晨,御史臺門前。
頡鶴芹一身深綠色官服,腰繫銀帶,如松如柏的立著。
“暮秋的風就是大,連翰林院的頡大人都吹到我們御史臺了。”
女人的聲音帶著一股涼氣吹向頡鶴芹,頡鶴芹隨聲望去,率先映入眼簾的是緋紅色官服,腰繫金帶。
“姜大人。”頡鶴芹規規矩矩的朝姜知杳行了官禮。
姜知杳位居五品,而自己是六品官,況且姜知杳確實為社稷有功,無論對方是不是女子,這禮他都行的情願。
“來找晏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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