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名聲確實重要
女子既震驚又害怕，她雖有膽子死，卻沒膽子殺人。
經趙環這麼一嚇唬，女子也沒了尋死的膽量。
方才激盪的心緒慢慢平復下來，緊繃多時的身子驟然鬆垮，腹中空蕩蕩的飢餓感便翻湧上來。
“咕咕~”
一陣清晰的腸鳴聲響起，女子有些羞赧的垂下了頭。
何晏清瞧出她的窘迫，側過身，朝方才烤兔的青石灘方向抬了抬下巴：“走吧，那邊有吃的。”
說罷便自顧自的朝青石灘走去，趙環見狀急忙跟上。
女子遲疑片刻，終究抵不過腹中空虛，起身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。
......
起初看見兔肉，女子是不太想吃的，兔肉較柴，看著也沒放什麼調料，也不頂飽，掙扎片刻，女子還是坐了下來。
何晏清不笑的時候給人一種嚴肅，難以接近的感覺，今天和趙環在一起，何晏清的神色緩和不少，笑容也多了不少。
許是二人的互動過於溫情，女子竟慢慢吐露出了自己的身世。
女子名喚雲柳，在春風樓裡只是尋常歌妓，比不上樓中花魁那般錦衣玉食、賓客盈門，日日有燕窩鮮果伺候，卻也不用像底層窯姐一般做粗活、受百般磋磨。
日子雖過的可以，但哪個女子會希望自己是娼戶？一天是娼戶，世世代代都是娼戶，受人白眼，如過街老鼠般惹人厭惡，活得毫無尊嚴。
於是她省吃儉用，一點一滴攢下碎銀與細軟首飾，一心盼著湊夠數目，早日贖身脫離風塵，尋一處清靜地方度日。
有時候越想得到什麼就越會失去什麼。
前陣子云柳遇上一個風度翩翩，能說會道的男子。
雲柳沒別的愛好，卻鍾愛看那才子佳人的話本子。
那男子像話本子中走出來的人一樣，雲柳瞬間沉溺。
男子滿口溫情許諾，哄得雲柳交出了全部積蓄與貼身首飾。
那人捲走財物後便徹底消失，贖身的念想一朝落空，翠柳萬念俱灰，因此消沉了許久，還大病了一場。
老鴇怕雲柳變成個賠錢貨就這麼死了，想著最後在賺一筆，便將雲柳也安排上了畫舫。
春風樓畫舫遊湖那日，雲柳坐在末尾的穿上，她掛牌上的銀子也是最少的。
雲柳心生悲涼，獨自倚著船舷發呆，忽瞥見水面浮著一道人影。
她瞧那人容貌清秀溫婉，心底動了惻隱，叫人合力將人撈上船，一路帶回了春風樓自己的廂房。
風月場向來遭醫者嫌惡，尋常正經大夫一聽春風樓的名頭，皆是閉門推脫，無人願意踏足。雲柳看著那人氣息微弱、唇色慘白，心中焦急，索性翻出自己僅剩的一點碎銀，把身上僅存的幾件不值錢小首飾也盡數典賣，才勉強請來了一個醫術粗淺的三流郎中。
那郎中草草診脈，開了幾劑溫補湯藥便匆匆離去，藥石效果平平，只能勉強吊著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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