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沒用的東西？
“有無疏漏，不是員外郎一人說了算。
本官今日前來，一是來取走三日前約好的官甲，二是徹查甲庫守備失察一事。
官甲今日我必須帶走，至於庫房瀆職的記錄，是否從御史簿上抹去，全看員外郎今日配合程度。”
孫紹輝心中權衡片刻，只得咬牙吩咐門外候著的小吏：“速速去甲庫，把御史大人要的官甲送過來。”
“可那些......”
見這小吏如此不懂眼色，孫紹輝急忙斥責：“還不快去。”
小吏只好領命匆匆退下。
公房裡一時只剩二人相對。
今日被何晏清下了面子，孫紹輝只覺自己的臉燒的厲害。
一般情況下，被人捏住把柄自是該放低姿態，但孫紹輝覺得，他已經將臉面貼在地上了，在上前‘寒暄’，那就是丟人至極。
二人就這麼沉默著對立。
不多時，小吏抱著一摞官甲走了進來，小心翼翼擺放在案上。
何晏清起身翻檢了幾下，確認無缺後才道：“今日你不配合公務，怠慢御史這一條，本官暫且壓下不記。但甲庫守備鬆懈一事屬實，簿冊上的記錄我會保留，三日內呈上文書，由陛下定奪處置輕重。”
孫紹輝心下一沉，咬碎一口銀牙：“下官謹記教訓，往後必定嚴加看管甲庫，絕不再犯同類過錯。”
何晏清示意銀月上前收攏好官甲，抬手拿起那本御史記事簿，轉身邁步踏出公房。
剛走出尚書省沒多久，何晏清吩咐銀月：“你去將這些官甲送給馮良生，讓他三天後再還回去。”
“大人您不看嗎？”
“沒用的東西有什麼好看的。”
“沒用的東西？”銀月眼睛都瞪大了：“既然沒用，大人為何要費這麼大勁將這東西拿到手啊？還因此還得罪了一個六品官員。”
“因為孫紹輝比其他人好對付......”
徐府門前，何晏清一身學子打扮侯在門外。
徐太傅一齣門便看到了自家外孫女，上下掃了眼何晏清的穿著：“晏清，你這是？”
“外祖父。”何晏清上前接過僕從手中的書匣：“好久沒回女學了，也不知道這一屆的學子怎麼樣，氣不氣人，聰不聰明，便想和外祖父一起回去看看。”
女學的規制和太學相仿，非說有什麼不同，便是一個設立在皇城內部，一個設立在宮外務本坊。
徐太傅領著何晏清走入正中主講堂，透過稜窗，看到了滿堂少女端坐案前，人人手邊擺著髹漆小木書篋，綾羅書帙裹著詩書卷軸，恍惚間，何晏清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。
“這屆學子心性不錯，只可惜，沒用一個是有靈性的，怕是再難出一個前殿女官咯。”
徐太傅輕搖著頭離開了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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