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鳳掌憲台:從八品到二品女官》第四十六章 刁難(2)

作者:林間溪照·1個月前

不等何夫人開口,斜對角的一位夫人緊跟著搭腔,語氣輕佻刻薄:“說起來女子入朝堂本就不合規矩,整日和一眾男子同堂理事,傳出去名聲難免不好聽,今日來赴宴,怕是想尋一戶高門把婚事定下,好遮掩外頭那些風言風語吧。”

“何夫人也是心大,放著安穩閨閣日子不讓女兒過,反倒送她去朝堂奔波,朝堂風波兇險,一個女子哪裡扛得住,日後若是出半點差錯,整個何家都要跟著蒙羞。”

接二連三的嘲諷擠兌,讓廳內大半人的視線都釘在何夫人身上,等著看她窘迫難堪的模樣。

何夫人緩緩放下手中白玉茶盞,抬眼淡淡掃過方才出言的三人:“犬女的官職是陛下親筆欽點,女子科考入朝陛下也是默許的,今日的請帖,是長公主親自遣人送到府上。

方才諸位這番說辭,是覺得陛下決策有誤,還是覺得長公主識人不明?”

短短一席話重若千斤,誰敢說皇室的不是?

怕不是今晚剛認下何夫人的話,明早彈劾自家丈夫的摺子就遞到了陛下面前。

最先開口嘲諷的貴婦臉上的戲謔瞬間僵住,面色難看的擺手:“我並非此意,只是隨口說笑一句,何夫人切莫多心,是我失言了。”

剩下的幾人也都開始向何夫人說著陪罪的話。

看著這些人害怕、驚恐的目光,何夫人只覺得一口氣不上不下。

但她也沒有揪著這點不放,就算說贏了這群官婦又有什麼用,在她們心裡,晏清就是個另類,而自己,是那個養出離經叛道女兒的病婦。

“咳咳咳。”

何夫人止不住的咳了幾聲,袖下的手緊握著,面色卻看不出什麼不對。

而何晏清這邊的處境比起何夫人也好不上多少。

許是年輕,各家小姐們到來後都未曾落座,只是三三兩兩的圍站在一起聯絡著感情。

何晏清入女學較早,和他同一批的同僚都比她大,此刻也都已成婚,自是沒人來參加這種宴會。

而在場的世家小姐,何晏清幾乎都沒有印象,是以便直接去了自己的位置落座。

一眾世家小姐分散站在廳中,看似閒談,眼角餘光卻總帶著幾分排擠與輕視,沒人願意主動上前同她搭話。

其中一名穿杏黃襦裙的姑娘瞧著旁人都在暗處刁難何家母女,心底生出壞主意,故意提著一杯熱茶,慢慢繞到何宴清身側。

她腳下猛地一崴,身子順勢往前傾倒,手中滾燙茶水直直朝著何宴清的裙襬潑去。

何宴清眼疾手快,身形輕輕一側起身躲開,熱茶盡數潑在方才她坐過的錦墊上,暈開一大片深色茶漬。

那姑娘站穩身子,故作慌亂地捂住嘴巴:“哎呀,何大小姐,我剛剛沒站穩才失了手,你如今手握職權,該不會要因為這點小事就抓我去見官吧?”

四周圍觀的世家小姐們當即鬨笑出聲。

這般手段在何晏清看來太過小兒科了,若是男子,當晚套袋打一頓就好了,可這是個小姑娘啊。

但這小姑娘性格頑劣,不教訓只怕不長記性。

何晏清思索片刻,那就讓你癢幾天吧。

何晏清抬手朝著小姑娘左右身側虛虛揮了兩下:“姑娘這般年紀,走路竟頻頻站不穩,莫不是身子藏著什麼難言之隱的隱疾,或是身上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擾,這才讓你身形虛浮,連一杯茶都端不牢。”

那姑娘本是想當眾讓何宴清出醜,沒料到反被她輕飄飄一句話說得渾身發毛,臉色瞬間漲得通紅,氣急敗壞地拔高聲音:“你胡說什麼!滿口瘋話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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