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晏清淡淡撇了阿福一眼:“你說呢。”
阿福乾笑兩聲沒說話。
倒是一旁吃酒偷閒的衙役聽了,接話道:“麋安村的人向來抱團一心,全村上下擰成一股繩,官府真要過來拿人,又該如何行刑問罪?
當初扔石頭驅趕官差的時候,村民都站在暗處,根本查不到究竟是誰最先出手投擲石子。
古話說法不責眾,總不能把整個村子的男女老少全都抓起來挨個杖責吧?”
“便是因為抱著法不責眾的僥倖心思,這群村民才敢如此有恃無恐。”
畢竟是一個村的,聽到何晏清這麼說,阿福心中有些變扭,轉頭看向接話人,發現此人就是被石頭扔的那個衙役。
好了,心頭剛氣起的一點小火苗也被愧疚掐滅了。
“老吳,你也在這裡啊。”
老吳哼了一聲:“要我說,就該把整個村子的男女老少全都抓起來挨個杖責,一群什麼人啊。
說不定村子裡就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呢!”
見老吳這麼說,阿福也生氣了:“你這個點不在縣衙當差,偷閒是吧?小心我告訴張大哥。”
張大哥是縣衙的巡防領隊,平時和阿福的關係就不錯。
老吳本就喝了點酒,自打上次去麋安村被村民用石頭砸傷驅趕之後,他心裡一直憋著股怨氣,瞧見出身麋安村的阿福,總是橫豎看不順眼。
如今又被阿福當眾頂撞,胸中酒意混著積壓許久的怒火一同翻湧上來,他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,揚手就要打人。
阿福素來性子溫和,遇事能忍則忍,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老吳刻意針對刁難,今日也算是忍到了頭。
兩人瞬間揪著對方的衣襟扭打在了一起。
場面一度非常混亂。
頡鶴芹眼疾手快的將何晏清往自己身後一帶,叮囑道:“小心些,別被衝撞誤傷了。”
何晏清隔著頡鶴芹的肩頭看向亂作一團的兩人,眉頭輕輕蹙起。
喝酒不在酒館喝,來茶館幹什麼?
茶館裡其餘茶客紛紛驚呼避讓,掌櫃的急得想上前勸架,看二人的架勢又怕連自己一起打,只好站在一旁連連呼喊,但紅了眼的兩個人才聽不到周圍的聲音呢。
纏鬥的兩人推搡著一路踉蹌,竟朝著頡鶴芹的方向衝撞過來。
何晏清伸手摸向桌上的茶杯,手腕輕旋,藉著一股巧勁將杯子擲了出去。
杯子直接砸在老吳的腿彎穴位上,力道不大卻剛好卸掉他下肢的力氣,老吳吃痛悶哼一聲,雙腿一軟,直直跪倒在地。
拉扯著他的阿福本隨著老吳下跪的力道,也跟著失去平衡,重重摔落在一旁的地面上。
茶館老闆見狀急忙上前將看著比較輕的阿福抱拖在遠處,以防二人在打起來。
“我跟你講,你兩要賠我錢的,知道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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