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說整個同安縣的街巷山野,就連泉州府大小去處,何處有趣、何處隱秘,我全都一清二楚。”
何晏清頂著兩個黑眼圈走了出去,留下一句“你們去吧,昨天太累了,我再去眯一會。”
頡鶴芹本就不想去,現在何晏清也不去了,自己就更沒有去的理由了。
江傅看出了頡鶴芹的想法,將頭湊過來壓低聲音道:“頡大人,我知道一處很好玩的賭坊,你要去試試嗎?”
“沒興趣。”
“話可不能說的這麼絕對,要是以後愛上了怎麼辦?”
江傅微微靠近頡鶴芹的耳朵:“現在那位女御史走了,這時候不就是頡大人隨心所欲的時間嘛?”
頡鶴芹聞言沉默片刻,道:“也罷,隨你去瞧瞧。”
聽到頡鶴芹這麼說,江傅頓時喜上眉梢,當即引路,二人穿過街巷,拐進一處隱蔽小院,便是鄉間私設的賭坊。
屋內煙氣繚繞,吆喝聲此起彼伏,桌上鋪著粗麻布,擺著骰子、牌九兩樣時下最流行的賭具。
一進來,頡鶴芹便嫌棄的用手帕將鼻子按住,好在這裡的賭徒都在關注自己的輸贏,沒空搭理這少爺。
頡鶴芹轉了一圈,發現桌上下注分三檔:底注十文,中等押注一百文,豪客一吊即一千文。
江傅倒是興奮的很,拉著頡鶴芹到骰桌前,搖骰盅的漢子高聲吆喝,旁人紛紛落錢。
江傅隨手取出五十文銅錢拍在“大”字格:“先小玩幾把熱熱身。”
頡鶴芹‘入鄉隨俗’,也從袖中摸出一些碎銀,挑了半兩碎銀出來,摺合下來也是五百文,全數推到“小”的區域,銀塊落在一堆銅錢之間格外扎眼。
周遭賭客見他手中那把銀子,紛紛側目。
有幾個眼熱的更是直接盯上了頡鶴芹,又看到他旁邊的江傅這才歇了心思。
這時骰盅掀開,三點小,莊家收走桌上大半銅錢,唯獨將雙倍銅錢加上頡鶴芹原本的半兩碎銀推回他面前,算下來淨贏五百文。
江傅看得眼熱,又添兩百文押豹子,接連兩把全數輸光,悻悻嘆氣。
頡鶴芹只淡淡收好銀兩,半點沒有繼續的意思。
江傅湊上前勸道:“頡大人手氣正好,不多玩幾把?”
“無趣。”
說罷,頡鶴芹起身就走。
江傅見狀連忙快步追上,一路跟在頡鶴芹身側不停遊說。
“頡大人何必走得這樣急,方才才贏了五百文,正是運勢鼎盛的時候,再玩幾把說不定能贏上幾貫錢,夠置辦不少好物。”
頡鶴芹腳步未停,眉目間不見半分留戀:“錢財外物,得失皆是虛妄,此地煙氣嘈雜,實在消磨心神。”
江傅仍不死心,繞到他身前攔住去路,壓低聲音:“這賭坊後院還有牌九局,不少城裡富商都悄悄來玩,下注動輒三五兩白銀,刺激得很,我陪您去開開眼界也好。”
“富商雲集?可有招安縣出海的富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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