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什麼！”
說著快跑兩步，一隻腳都蹬在馬鞍上了，停頓片刻後又放了下來，走到抬著白骨的衙役跟前，指揮者讓把這些死者排列好，順帶標出死因。
“呦，怎麼不去舔了？”
王二翻了個白眼，我又不是人家的心腹，只是一個暫時趁手的工具罷了。
頡大人走的時候沒有招呼自己，那就說明不想讓自己跟著，自己又何必自討沒趣呢？
還不如干點實事，多給頡大人留點好印象，這樣被帶走的機率才會更大。
“起碼我還有人可以攀附，你怕是連攀附的機會都沒有吧。”
劉石嘆了口氣道：“難道在這裡不好嗎？京城到底有什麼好的，隨便說錯一句話都有可能招致殺生之禍，我們就這樣安安穩穩到老不行嗎？”
王二看劉石的表情有些怪異：“難道你真的感覺不到這同安縣底下的暗流嗎？留在這裡，也未必能活得下去。”
劉石聞言滿臉疑惑：“暗流？什麼暗流？不就是麋安村村民藏事欺官嗎？還有什麼？”
王二抱臂站定，將劉石從上到下，從左到右都看了一遍：“沒事少練練肌肉，多出去看看人與人之間的交往吧。
劉石不解，衝著王二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頭肌：“我就知道，只要我練的夠大，就會有人注意到我的肌肉。”
看劉石這傻樣，王二瞬間失去了聊天的慾望。
“你仔細想想，一村接連死了數十青壯年，還有好多的老人，全是村內人自相殘害、事後統一串供瞞報，這麼多條人命壓下來，一旦卷宗遞去州府、上報朝廷，便是驚天大案。”
劉石一怔：“朝廷怪罪？”
“可不是。”
王二湊近劉石的耳邊，語氣凝重，“大靖律法嚴苛，一地出了聚眾害命、隱匿人命不報的大案，當地里正、村長連帶全村族人都要論罪連坐。
村長帶頭撒謊遮掩，是欺官重罪；尋常百姓知情不報、協同串供，一樣要受流刑。
全村人心裡都清楚，一旦實情敗露，男女老幼都要受牽連，才會擰成一股繩，咬死是意外亡人，半點不肯鬆口。”
“他們不是受旁人指使，是怕全族人一起獲罪，才自發抱團掩蓋命案。
可咱們把屍骨證據、村民供詞全攥在了手裡，是戳破他們唯一的遮羞布。
等案子定案，朝廷追責下來，這一村人誰不恨我們？若是我們留在同安縣，等頡大人、何大人返程，這群走投無路的村民，難保不會鋌而走險尋我們算賬。”
劉石有些不以為意：“村民能把我們怎麼樣？他們敢來，我就讓他們嚐嚐我的拳頭。”
說著，劉石露出自己沙包大的拳頭。
王二開始疑惑，衙役選拔的時候不測智商嗎？
“等案卷遞往州府、上報朝廷，你覺得上面會輕饒我們嗎？”
劉石有些憨厚的撓了撓頭，問道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王二嘆了口氣道：“大靖律法，一地爆發大規模命案，地方主官疏於管束、知情瞞報，是要追責連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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