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起,是我來晚了。”
何晏清抱住頡鶴芹,在他耳邊道歉。
隔著薄薄的裡衣,頡鶴芹感受到了何晏清的眼淚。
但他此刻太累了,嘴巴張了張卻說不出什麼話來。
受到傷害的是自己,受到傷害的是自己,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。
“閹了他。”
“好。”
早上肋下的傷口被劇烈動作牽扯,一陣一陣的疼,何晏清強忍著痛楚,短刃出鞘,寒光直逼張員外。
張員外嚇得魂飛魄散,驚叫一聲慌忙往後躲閃。
“啊!你要幹什麼。”
“閹了你。”
“你、你......”
張員外手指顫抖著指著何晏清:“你怎麼敢!”
何晏清握刀的手很穩,除了能看到冷汗順著她的鬢角往下淌,以及面色不加外,其餘看不出任何她受傷的體現。
“我有什麼不敢?”
何晏清越逼越近,張員外嚇得面無人色。
連滾帶爬朝著一旁而去,眼睛沒看清路,腦袋重重撞到雕花床沿,“哎呦”了一聲,坐在原地。
退無可退之時,張員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大膽!我乃是本地鄉紳,你敢動我,官府定不會放過你!”
屋外聽見屋內動靜,一開始還覺得是張員外在玩什麼花活,後來越聽越不對勁。
走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老鴇帶著兩個護院已經衝到門外,抬手重重拍門:“裡面出什麼事了!張員外,您還好嗎?”
房門被拍得砰砰作響。
何晏清沒空搭理外面敲門的人,也不想與張員外多做糾纏,直接快走兩步,手起刀落間,隨著一聲殺豬般的嚎叫,何晏清已經辦完了事情。
辦完事後,何晏清重新回到頡鶴芹身邊,將何晏清的衣服往上攏了攏。
頡鶴芹渾身藥力未散,四肢虛軟,只能勉強抬著眼望向她,臉色蒼白又紅潤。
“你會嫌棄我嗎?”
何晏清看著頡鶴芹的眼睛,眼神堅定:“不會。”
頡鶴芹微微搖頭,眼淚順著他的動作滴落:“我不信。”
這裡好髒,每一次呼吸,頡鶴芹都覺得像是刀割,流出來的那些看不見的血液將自己也染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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