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四章 競選3
頡鶴芹見堂下爭吵聲漸漸弱了下去,才抬手,示意眾人安靜。
“我倒想問問諸位,如今望潮縣商戶定稅已是三十稅一,按常理而言,並不算苛重,為何依舊有不少商戶叫苦連天,度日艱難?”
這話落下,堂內一陣安靜,不少人面面相覷。
底下有人低聲嘟囔:“朝廷說是三十稅一,但閩南有自己的‘朝廷’。
層層經手下來,哪裡還守得住這個數。”
話音剛落,席位的角落裡響起一聲冷硬的冷哼。
一名常年往來閩地販運海貨的商人站起身,臉上滿是憤懣:“陳公子居然說閩南海運的商稅是三十稅一。
真是笑死人了,來商會選舉會長,居然連基本的稅收都不知道。”
商人的語氣帶著嘲弄:“如今稅已經收到十稅一了!”
“十稅一?竟會如此之重?”頡鶴芹有些訝然,這苛重的稅收朝廷居然完全不知情。
那海商嘆了一口氣,語帶調侃的說道:“是啊,我們海商不堪重負,不少出海商號,已經接連倒閉。”
布商立刻抓住話頭,朝著頡鶴芹反問:“聽見了嗎?這就是我們這裡海商的光景。
你口口聲聲說要和官府交涉稅目,可海商賦稅已經如此沉重,接下來,就是我們這群陸上商戶了!
層層加碼已是大勢所趨,僅憑我們一個小小的望潮縣商會,又能改變得了什麼?”
布商說完,滿堂的目光盡數釘在頡鶴芹身上。
頡鶴芹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此前何晏清確實說過閩南這裡的海商稅收和別處的不太一樣,只是沒想到,是這麼不一樣。
地方關口私下橫徵暴斂,竟已經暗地徵收到十稅一。
官府呈報上去的賬冊粉飾太平,底下商戶承受著苦楚,這些東西全都成了那群“豬妖”的遮天布。
那名閩地海商見了頡鶴芹的神色變化,又是一聲苦笑:
“陳公子莫不是隻看過京城衙門裡的文書?那選擇來這裡,可真是虧大了。”
話音剛落,堂下響起零零碎碎的鬨笑,嘲諷聲此起彼伏。
這聲嘲笑更多的是對自身處境的無奈。
“紙上談兵罷了,只認得官樣文章,哪裡懂碼頭的風霜。”
“聽著道理說得天花亂墜,連閩南實際稅情都一無所知,還想做商會會長?”
“真要碰上關口那幫官吏,怕是三兩句就被搪塞回來。”
布商抱著胳膊,高聲揶揄:“陳公子在京城聽過兩句商道,就以為能通曉商事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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