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個短命鬼,前路茫茫,朝不保夕,怎麼敢耽誤堂堂郡主。
片刻後,他緩緩開口,語氣堅定:“郡主厚愛,微臣心領。
只是微臣福薄,擔不起郡主這份心意,還請郡主收回此言。”
林嘉柔眼底瞬間蒙上一層水霧,傷心又難過,咬著唇追問:“是因為何晏清?”
“不是。”謝景安幾乎是脫口而出。
風掠過寨門,裡面隱約傳來爭吵的聲響。
林嘉柔怔在馬上,一時分不清他這句話究竟是真心推辭,還是另有所隱。
南書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,只悄悄垂著頭,不敢去看其他。
林嘉柔攥緊馬鞭,指尖用力到泛白,眼眶微微發紅,依舊不肯放棄:“若不是何晏清,那你為何不肯應下婚事?
母親那邊,我自會去說通,父親那裡我也能勸。”
謝景安目光落向寨內,聲音輕而沉:“郡主金枝玉葉,本該嫁得安穩良人。
我一身風波纏身,來日禍福難料,不敢拖累郡主,並非旁人緣故。”
他不願多說自己命數這件事,只淡淡移開話題:“眼下先尋到何晏清,完成陛下交代的事情才是正事,兒女情長,暫且不談。”
林嘉柔還想再追問,寨內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銀月押著族長在前,何晏清拄著木棍緩步跟在後面,林懷硯守在何晏清身側,一行人穿過一眾族人,走到寨前空地上。
謝景安目光一凝,翻身下馬:“何晏清!”
何晏清聞聲側頭,朝著聲音來處微微頷首:“我沒事。”
被押著的族長抬眼看見寨門口的官兵,臉色難看至極:“你們這群外人,憑什麼插手我們清風寨的事!”
圍在四周的族人看見族長被押著,紛紛騷動起來。
“放開族長!”
“放開族長!”
見有人拿著石槍就要往前衝,林懷硯急忙將何晏清擋在自己身後,高聲對著一眾族人開口:
“你們族長私藏毒草,以油燈燻毒謀害外來之人,私設囚室,草菅人命,證據確鑿,今日交由官府審問。
若有人膽敢聚眾抗法,一律按同犯處置!”
林嘉柔看著林懷硯,心底的委屈壓都壓不住,立即翻身下馬,想要跑過去。
“你做什麼?”
謝景安眼疾手快的扯住林嘉柔的手腕,將人拉了回來:“危險,別過去。”
“不用你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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