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半的京海市，街頭冷冷清清，只有昏黃的路燈還在苟延殘喘。
學校南門外的24小時上島咖啡館裡，冷氣開得凍人。
蘇晝裹著一件臨時找室友借來的灰色連帽衛衣，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。
靠窗的VIP卡座上，坐著一個穿酒紅色修身西裝的女人。
女人留著利落的齊耳短髮，化著濃豔的職場妝。
她手裡捏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，在指間不耐煩地來回轉動。
這就是顧星芒的金牌經紀人，紅姐。
在娛樂圈裡，只要她跺跺腳，多少二三線小明星都得抖三抖。
聽到推門聲，紅姐抬起頭。
她的目光像兩把開過刃的手術刀，帶著挑剔和審視，上上下下把蘇晝颳了一遍。
洗得發白的運動褲，鞋邊開膠的帆布鞋，全身上下加起來不到兩百塊錢。
紅姐的眉頭首接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她實在想不通，自家那個身價百億、眼高於頂的國民偶像，怎麼會當著幾萬人的面，給這種窮酸大學生剝蝦？
甚至還為了他，當眾宣佈要退出娛樂圈！
這小子除了那張臉長得還算禍國殃民之外，哪裡配得上顧星芒的一根手指頭？
“坐吧。”紅姐把煙丟進菸灰缸，下巴微揚，指了指對面的空位。
蘇晝拉開椅子坐下，毫不客氣地打了個哈欠。
“紅姐是吧？大半夜把我叫出來，有何貴幹？”
蘇晝現在只想趕緊應付完這差事回去睡覺。
紅姐冷笑一聲，從旁邊限量版的愛馬仕鉑金包裡抽出一本支票簿。
她拔出別在封皮上的萬寶龍鋼筆，連價格都沒問，刷刷幾下簽好字。
“撕啦”一聲。
紅姐撕下一張支票，夾在塗著紅色指甲油的食指和中指之間，首接推到蘇晝面前。
“大家都是聰明人，我就不拐彎抹角了。”
紅姐雙手交叉放在胸前，背靠著真皮沙發，姿態高高在上。
“你今天在演唱會上搞的那一齣，差點毀了星芒的星途。公關部現在的電話都被打爆了。”
她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，發出篤篤的聲響。
“這裡是一千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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