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毫升的醫用採血針管，在白熾燈的照射下泛著森冷的銀光。
針頭足足有圓珠筆芯那麼粗。
蘇晝看著那根不斷逼近的鋼針，頭皮一陣發麻，雙手撐著病床拼命往後縮。
“姐！白姐！咱們有話好好說，動針管幹什麼！”
他後背“咚”的一聲撞在冰涼的牆壁上，退無可退。
剛想抬腿跳下床逃跑，腰椎和大腿內側的肌肉群瞬間發出瘋狂的抗議。
那種在夢境裡被幾百只喪屍啃咬、被柴刀來回劈砍的痛覺殘留，首接剝奪了他下半身的行動能力。
雙腿一軟，蘇晝又重重地跌回了病床上。
白潔踩著高跟鞋，幾步走到床邊。
她一手拿著針管，一手拿著沾了碘伏的棉籤。
“躲什麼躲？你這心率都快趕上高鐵發動機了，不查個血常規和激素水平，你今天要是猝死在我的醫務室裡，我找誰說理去？”
白潔不由分說，一把抓過蘇晝的胳膊，動作利落地將黃色的橡膠止血帶綁在他的大臂上。
“啪！啪！”
兩記清脆的巴掌，結結實實地拍在蘇晝的手肘內側。
“別亂動。”白潔冷著臉警告，“扎歪了挑破血管，重來受罪的可是你。”
蘇晝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，死死閉上眼睛，把頭扭向一邊。
冰涼的棉籤在皮膚上擦拭了兩圈。
緊接著，一陣尖銳的刺痛感順著靜脈鑽進胳膊裡。
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針管倒流，很快就抽滿了大半管。
白潔拔出針頭，按上一團棉球，示意蘇晝自己按住。
她轉身走到操作檯前，把那管還帶著體溫的血液注入試管，塞進了一臺方頭方腦的快速血液生化分析儀裡。
機器發出低沉的嗡嗡聲，開始高速離心運轉。
白潔摘下一次性手套扔進醫療廢棄桶，轉過身，雙臂環抱在胸前。
修身的白大褂被她撐出驚心動魄的曲線，但蘇晝現在連多看一眼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說實話吧。”
白潔靠著操作檯，丹鳳眼上下打量著癱在床上的蘇晝。
“你到底受什麼刺激了？嗑違禁藥了？還是揹著幾條人命被仇家滿大街追殺？”
她伸手指了指蘇晝狂跳的頸動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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