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扯掉頭上連著的接收器，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。
“我的媽呀！別砍我！”
老教授兩眼一翻白，雙膝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重重地跪在瓷磚地上。
白潔躲在操作檯後面，看著這一幕，下巴都快掉到鎖骨上了。
她手裡舉著準備防身的醫用剪刀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魏明跪在地上，渾身抽搐，嘴角吐著白沫，像是在經歷什麼滿清十大酷刑。
“別拿電棍捅我！我擦地！我把地板舔乾淨！”
“西位姑奶奶饒命！那根鋼筋太粗了，我這把老骨頭受不了啊！”
他一邊淒厲地哀嚎，一邊在地上瘋狂打滾，西裝上沾滿了灰塵。
蘇晝腦袋上的頭盔己經冒著黑煙斷電了。
他手忙腳亂地解開帆布帶，把那個破爛玩意兒扔出去老遠。
看著滿地打滾的魏教授，蘇晝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。
一百次死亡的痛覺體驗，就算是年輕小夥子都頂不住。
這精神汙染，夠這個快六十歲的老頭喝一壺的了。
打了幾圈滾之後，魏明的抽搐突然停止了。
他雙手撐著地，慢慢站起身。
原本充滿科學狂熱的眼神，此刻呆滯渙散，首勾勾地盯著醫務室的天花板。
緊接著，魏明做出了一個讓蘇晝和白潔永生難忘的動作。
他脫掉腳上的皮鞋。
光著腳，高高踮起腳尖。
雙手在頭頂擺出一個優雅的圓環姿勢，下巴揚起，臉上掛著痴傻的微笑。
“我是一隻小天鵝，飛呀飛……”
老教授嘴裡哼著不知名的歡快小調。
他就這麼踮著腳尖，在滿地狼藉的醫務室裡，跳起了標準的芭蕾舞。
他轉著圈，一跳一躍，輕盈地避開地上的碎玻璃，甚至還對著空氣鞠了個謝幕躬。
“哐當。”
白潔手裡的醫用剪刀掉在地上。
她雙眼無神地看著那個跳天鵝湖的半禿老頭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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