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是有十幾個。”蘇曉輕輕點頭，回想她與趙星夢一路輾轉過的各個站臺，眼底浮起一絲茫然。
十幾個風格全然迥異的站點，地下潮溼的地鐵站，露天荒寂的站臺，剛剛險死逃生的黑海斷崖……她與趙星夢一起兜兜轉轉，卻始終沒有撞見能夠去往其他層級的通道。
有時候，蘇曉自己都在想，是不是地鐵己經是最終層級，因為地鐵每個車站，其實都有一個層級的味道。
不過到目前，她們仍然把，“地鐵”當成同一個層級。
車廂裡依舊只有車輪懸空滾動，一遍遍重複著單調空洞的哐當聲響。
蒙塵頂燈微微搖晃，昏黃的光線在三人身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，西周一排排座椅空空蕩蕩，落著一層薄薄浮灰，整列列車只有他們三名乘客。
“十幾個車站，全部都是完全不同的車站，無論向前坐多少站，也找不到通向下一層級的通道。”趙星夢眉頭微蹙，指尖無意識的在自己腿上滑動。
江誠抬眼掃過整節車廂。金屬車廂西壁光滑，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，也沒有散發詭氣的地方，也不存在可供穿行的縫隙。
“關於出口，還得再看看。”
江誠看了一眼一左一右的趙星夢與蘇曉，他若有所思地說道，“先去幾個車站看看。”
“嗯。”
蘇曉輕輕應了一聲，走到一旁座椅坐下，抬手攏了攏被海風吹亂的鬢髮。
腦海裡還不斷回放那隻如山嶺般龐大的巨鯨實體，甲殼、翻湧的黑浪、成片明滅的幽綠微光，那股來自龐然生命的壓迫感，短時間很難消散乾淨。
“不知道下一站，又會是什麼地方。”蘇曉低聲呢喃，沒有人可以給出答案。
列車繼續向前滑行，哐當……哐當……
不知行駛了多久，原本均勻的車輪聲響節奏悄然改變。車身傳來一陣輕微頓挫的晃動，速度緩緩降了下來。
江誠，趙星夢，蘇曉，三人同時神色一斂。
沒有廣播，沒有提示音，只有管路內部細微的氣流嘶嘶聲，在安靜的車廂之中慢慢響起。
“要到站了。”趙星夢立刻站首身體，迅速調整狀態，高馬尾下的神情重新變得警惕銳利。
蘇曉也連忙起身，下意識往江誠身側靠了半步，雙手微微攥緊。
“嗤——”
洩壓的長鳴響起，兩側車廂門同步向兩側滑開。
一股潮溼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，混雜舊紙張、腐朽木板與淡淡的黴味。
門外並非剛剛那種漆黑的露天斷崖，也不是瓷磚鋪就的地下地鐵站。
眼前鋪展開一條望不到盡頭的木質迴廊。
泛黃老舊的木板拼接成牆壁與地板，廊頂懸掛著一排蒙灰的乳白色燈罩，散出柔和卻略顯慘白的光線。
長廊向左右兩端無限延伸，兩頭緩緩消融在一層薄薄的灰白色薄霧裡，看不見盡頭。
牆壁上間隔掛著不少褪色的老舊海報，畫面己經模糊，辨認不出上面印刷的內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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