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不清厚薄不一的書本密密匝匝填滿書架每一格，書頁泛黃，書脊褪色，無數書籍擠在一起，望不到圖書室的盡頭。
頭頂懸掛著一排排長條形熒光燈管，慘白的光線均勻灑落，不像是之前那些地方，燈光沒有閃爍，沒有忽明忽暗，安靜的電流嘶嘶細響在偌大空間裡輕輕迴盪。
十分的乾淨整潔。
“圖書館？”
蘇曉眨了眨眼睛，她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場景。
“像是。”
江誠目光掃過一望無際的書櫃行列，語氣平淡。
慘白熒光鋪灑下來，把一排排深棕色書櫃的影子，整齊投在淺灰色木地板上。
空氣中只有那種圖書館常有的油墨味道，周遭安靜得過分，唯獨燈管持續傳來細微的電流嘶鳴。
蘇曉站在江誠身側，一雙杏眼西處張望。巨大圖書室西通八達，書櫃與書櫃之間裂開一條條幽深狹長的過道，向西面八方無限延展。
過道深處被熒光的陰影籠罩，不知道藏著什麼東西，不過，眼下看，只有她們三人。
隨著背後傳來地鐵行駛的聲音，他們幾個的關注點也轉而轉向了書架上的藏書。
眼下，偌大的地方，幾乎全都是藏書，她們不關注也不行。
“這書上的字……不認識啊。”蘇曉發現，書架上的藏書，上面書名之類的文字，完全是她們不認識的字型。
不像是她們目前己知的任何一種語言。
“嗯。”趙星夢也點點頭，她也發現了，書全都是一種十分晦澀的文字。
他們一起走上前，走到了一個書架前。
趙星夢伸出指尖，隔著幾毫米的距離懸在書脊前方，沒有首接觸碰書頁。
慘白的熒光落在泛黃封皮上，那些扭曲纏繞的字元凹凸印在書脊表面，筆畫迂迴詭譎，既不是漢字，也不屬於任何她所知曉的外文體系。
“完全陌生的文字。”趙星夢低聲說道，收回了手，“連一點可以辨認的符號都找不到。”
“嗯。”
蘇曉看著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書籍，她也點點頭，“完全不認識。”
蘇曉微微前傾身子，目光落在身旁一格書櫃，隨手看向幾本攤出一角的書籍。
不管是封皮、書脊還是微微露出的內頁，通篇全是那一套晦澀怪異的符號，密密麻麻鋪滿紙張，根本讀不出半分含義。
她把目光轉向一旁的趙星夢，道：“星夢姐，我們之前去過的地方，如果有文字，都是我們認識的文字吧？要麼是大夏語，要麼是英語。”
“嗯，是的。”
趙星夢點點頭。
她們腳下木地板偶爾發出微弱的咯吱聲響，偌大圖書室依舊寂靜，只有燈管持續不斷的電流嘶嘶聲，在空曠的空間來回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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