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百肝成帝:從雜役開始!》第447章 一展才學,初驚想容,同住一宅,姐姐吃人(2)

作者:多情石榴·15天前

她魅意渾然天成,紫羅華芳衣輕輕飄蕩,這衣質薄若輕紗。將她襯得藏身朦朧紫霧中。

悠然之音輕輕盪漾傳出。初時如小溪流淌,直入心絃,緩人心神,解人疲憊。如將人之心甲卸去,頃刻萬感放鬆。漸漸如有佳人,在耳邊蜜語,將膝讓出,供人鼾睡。

李仙輕輕頷首,認真聆聽,端詳著桃想容。這一曲了畢,只感回味無窮。桃想容微感不忿:“李少俠,這一曲可彈奏完了,不知可有線索?”

李仙說道:“好聽!好聽!”桃想容面色不善:“按說我不該過問,但李少俠總該能透露一二情況,好叫我心中有底罷?如此這般後續合作,才能更好。想容雖是素來和善,姐妹們都說我脾氣好,可若是遭人戲耍,也總歸是有幾分惱怒的。”

李仙笑道:“看來桃姑娘雖將案私委給我,卻終究不信任我。也罷,也罷…咱們畢竟是合作。互通有無,自是應該。”

李仙說道:“這世上有千百首“南陵散曲’。所蘊藏含義、曲風各不相同。桃姑娘此前雖告訴我,宴會開始時,你在彈奏南陵散曲。但是何種的南陵散曲,我卻一概不知,故而令你復現當時情形。”桃想容嗔惱說道:“復現又如何?不過便宜你這雙耳朵罷了,想來對案情毫無幫助。”

李仙說道:“非也,非也。對案情大有幫助。倘若我沒猜錯,桃姑娘彈奏的“南陵散曲’,是大武曾經的附屬國“南陵’的一首破陣曲。這曲子前半篇,曲調悠然,心曠神怡,如鶯歌燕舞,如美人傾訴。但後半篇卻一轉曲風,變得金戈鐵馬,寒風凜冽,血火升騰。可惜後半篇被毀去,只剩下前半篇。久而久之,世人便將南陵散曲,當做抒情之曲。常在宴席時彈奏助興,甚是可悲。”

桃想容一愣,這諸多學識,縱是擅長音韻的大家未必得知。她目蘊異樣,初次刮目相看,問道:“那又如何?”

李仙說道:“問題便在此處。那日關隴道萬山宗的豪雄搬山老人,隴雄道破金門的正虎道人。皆因此曲而起爭執,兩人說法相似,均在年輕時,聽得愛侶彈奏此曲。”

“可細細琢想…關隴道地處多山,民風彪悍,曲風多是悠然嘹亮的山歌山曲。隴雄道既有山又有江,天性更喜滔滔不絕,洶湧澎湃的曲子。故而兩地實不盛行“南陵散曲’。這南陵散曲多是在“渝南道·龍庭府’一帶,地處較南,且富庶之地有流傳。卻絕非熱傳,而是桃姑娘這般精通音韻者知曉。”“兩位英雄若是有一番年歲閱歷後,說聽過這首曲子,便再正常不過。偏偏是年輕之時,當時閱歷尚淺,卻皆聽過這首曲子。未免太過蹊蹺。”

桃想容一愣,心想:“這小子確有真本領,是我小瞧他了,竟從簡單一曲,便可知曉諸多事情。原來這世間,真有這般,見微知著,斷案如神的奇人。且他學識亦不俗,能對樂理之道娓娓道來,甚是難得。真想不到,他這小小金長,竟這般有趣。”盈盈一拜,目有異芒,俏生生細細打量。她初見李仙,是棲霞天的觀景,彼時心情放鬆,正值閒乏,應付群傑爭奪,正想覓一二寧靜,恰好見李仙觀景,身影俊逸不俗。一直瞧得甚久,雖稍有感觸,卻不算感興趣,更不算認識。她歷來見過太多英傑豪雄,驚鴻一面,很快便忘之腦後。後來長命鎖丟失,她欲尋人相助,李仙再次闖入視野。船中一番接觸,桃想容雖處處溫和有理,對李仙實不喜歡,只無計可施,半信半疑託付李仙幫忙。將稱呼“小李弟弟”改做“李少俠”,更是生疏隔閡之意。這回細一接觸,感受卻全然不同。李仙侃侃而談,輕易尋得隱秘線索,風輕雲淡間,頗有旁人難及量之雅度,確令她刮目相看。更不急不躁,隱約間瀟灑出塵氣度,不似區區金長,自別人之間,亦難瞧見。她心想:“怪哉,怪哉,這小小金長,倒似乎比甚麼中郎將,更是有趣。”她欠身說道:“多謝指教,想容方才多有得罪。”

李仙擺手道:“不敢!”桃想容說道:“那李少俠之意,是那兩位前輩故意撒謊?”

李仙說道:“尚不可確認。但或可猜測,這二人並未聽過南陵散曲。兩人在宴席之上,初聽桃姑娘彈奏此曲,曲音悠然婉轉,如愛人傾訴,便臨時放言,說年幼時愛人替他彈奏,以此引起注意。好叫你注意到。”

桃想容深表認同,說道:“我早覺這兩人,當日無理取鬧,甚是可疑。但若叫我獨自分析,倒真說不出具體可疑之處。如此說來,長命鎖丟失,或是二人所為?”

李仙搖頭道:“尚不可定論。”行去琴,細細觀察。忽見琴蒲團旁,有一道細微痕跡。似“蟻獸”攀爬而過。

李仙問道:“蟠桃天可有蟲蛀?蟻獸?”

桃想容搖頭道:“並無。”李仙說道:“這可怪哉。”心想:“江湖武人,性情古怪。假若那搬山老人,正虎道人確實有古怪,卻未必是要偷盜長命鎖,當日桃想容接觸之人甚多,有意無意刻意接近者足十數人,這些人等未必沒有嫌疑。當下,重走一會蟠桃會,認真篩選穩妥。”再探向別處。

桃想容歷經方才一事,對李仙已頗有折服。眼睛閃爍,好奇端詳李仙,觀他如何發覺線索,如何探尋奧秘。她緊步跟隨左右,若有好奇之處,便出言問詢。李仙若在沉思,便不理會。若不沉思,則簡略答之。她素來受人追捧,喜引群雄為她相爭。這番主動跟隨,偏偏李仙愛答不理,感受甚是古怪,有時小有不忿,心想:“若是其他男子,早便爭前搶後,在我面前展現才學了。此子倒好,我不出聲,便渾然當我不在。”偏偏事關生死,又萬感好奇,想離離不開,便總跟隨左右。

李仙告訴桃想容,當日隴雄道地榜強者陶苦林,觀得天桃,得有所悟,創出武學“觀桃功”。當時武學風起雲湧,帶起陣陣白霧,霧之所及,隱隱籠罩桃想容周身。而後邀桃想容,共習掌法。邀約被拒,轉而碰杯飲酒。此人目的性極強,意之所指,關乎桃想容,但垂涎美色居多,偷盜長命鎖為次。雖有嫌疑,卻不大。

再說起天南教的“天星老人’,天南教是地處靠南的神秘教派,擅長推演、詛咒諸事,這教派素來早衰,常年四處奔走,尋覓延壽之物。他目光灼灼,來回打量桃想容,想是確是覬覦長命鎖,並且確實已經動手。李仙發現數處痕跡線索,都可作證猜想。桃想容聽後,細細回味,更覺猜想切實!

如此這般,一一走訪,一一觀察,一一斟酌。

時間流逝,桃想容見暮色降臨,才知已過一日。她問道:“李少俠,這日探查,收穫甚豐,可之後卻怎辦是好?”李仙說道:“這番探查,嫌疑最大者,有搬山老人、正虎道人、天星老人,這些人都是一地地榜的強人。若叫我親自接觸探查,我這條小命,恐怕不夠折騰的。”

桃想容說道:“然這些人等,受碧霄長夢樓宴請而來。我若無確鑿證據,也不好將其奈何。如此說來,今日雖有收穫,卻依舊進展困難。分明猜知,便是這幾人所為,卻無法作為?”

李仙笑道:“自然不算。這事情倒也簡單,既不能親自去探查。那便勞煩你這位大美人,再次設宴,一一邀請他等,再度來碧霄長夢樓做客便是。屆時我藏在暗處旁聽,便更有線索,斷定誰人所為。”桃想容拍掌道:“好啊,這確是一大妙計,我一一邀請對談,倘若誰拒絕,必是心中藏鬼。屆時即便沒有證據,我也需會會他!倘若敢來,對談時我引誘盤問,亦可得取線索。”

李仙說道:“不錯。且這正虎道人、搬山老人、天星老人雖有嫌疑,但只是我合理推測,真相之說,尚難定論。你需廣而邀之,凡宴會有所接觸者,均邀入樓中敘舊。”

桃想容頷首,忽說道:“那、那、你如何?這般多人,少說有十數人,逐個相邀,需數日才可見完。你這數日事情,豈不需住在碧霄長夢樓?”

李仙說道:“目前來看,只能如此。我可住在小廝雜役之間,待你面見外客時,我再提前藏匿,觀察情形。”他心想:“我實可“種發生根’隔空探聞,但這絕技不易暴露,只能親自一去。”

桃想容猶豫一二,心想:“令他住在小廝雜役中,雖稍有委屈,但本無不可。只是此子是斷案之要,長命鎖能否尋歸,便看他的能耐。理該看在身旁,時刻討論,理清情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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