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百肝成帝:從雜役開始!》第496章 兩女辯情,紹遷失信,另則良才,接管其職!(1)

作者:多情石榴·6小時前

趙英瓊自琴會一事,便知徐紹遷難堪大用,她將徐紹遷喚至跟前,肅正教訓,見徐紹遷平日本不失瀟酒英俊,但提到桃想容便猥瑣窩囊,盡失男兒氣概。偏偏趙英瓊雖女子之身,地位既高,素來自強自傲,最瞧不得這副猥瑣之態,瞧著不經來氣。她性情暴躁高傲,心底不悅,便立時出手教訓。徐紹遷遠非她敵手,自然被揍得鼻青臉腫,甚是悽慘。

趙英瓊將徐紹遷遣退,原想這事已過。但坊間傳聞愈鬧愈歡,處處猜想“我郎”真身。她心想:“這桃想容是何等樣人,能叫萬千兒郎痴迷,這場琴會風波當真不小。”

她轉念又想:“徐紹遷固然難堪大用,沉迷美色,最終定會自誤。但這其間,未免有這位碧霄長夢樓花魁功勞。哼,似這等女子,生得俏媚容貌,以玩弄男兒情慾為樂。近來又聽她名聲甚響,這首常盼我郎劍舞驚鴻曲名動玉城。我倒真想會會此女,我是女子,自然不同他等男人這般色迷心竅,由她隨意戲弄。只是這般一來,我堂堂鑑金衛大將軍,卻去見一花魁,會不會有失身份?”

趙英瓊仰首挺胸,喃喃說道:“本將想見誰,誰又膽敢議論!”

她素來雷厲風行,等手頭事情忙完,立即擬信,送往碧霄長夢樓。桃想容乃玉城一美,玉城第一熱,本身便是銀身無面,多少兒郎望塵莫及,欲聽她奏琴接待者,本便不乏金身高位。桃想容若不想見,趙英瓊縱是鑑金衛大將軍,自然也難見得。她提筆時心想:“這桃想容一聽便是浪蕩女子。這般多年來,在玉城搔首弄姿,玩弄男兒。知我若是女子,恐怕不會想見。不如冒用徐紹遷名頭?”

轉念又想:“姑奶奶我冒用那窩囊廢名頭,未免太折我銳氣。”當即提筆書信,遣人送至碧霄長夢樓。桃想容接到書信,知堂堂鑑金衛大將軍趙英瓊競欲見她。她心想:“這是弟弟頂頭上司的上司,她是女子,料想並非為我美貌而來,見我做甚?但既然想見我,我便也會會此女,先替弟弟試探一二。”便立即回信,同意邀約,設在棲霞天相見。趙英瓊接到回信,不禁微愣,不料這般順利。轉眼即到邀約當日。

她雖是軍中大將,但終究是女子。府邸中頗多紅裝輕裙,只是罕少外穿。她此間去碧霄長夢樓,進煙花紅塵地,若著將軍輕盔,難免惹人矚目。若身穿女子衣裙,卻不免心底異樣。

她思前想後,索性便穿裙制輕盔,腳踏鎏金獸革過膝靴,外面再套一件披風。趙英瓊甲冑是精心而鑄,既保留女子身軀凹凸曲線的美意,亦起防護效用。她靴雖過膝,但裙甲甚短,大腿裸露在外,她騎馬奔行時,能見大腿線條凸現,性感兼具力量。這番衣甲制式,本不算實用。既非防寒,亦是露出破綻,使得防護不全。

但趙英瓊如此衣著。自是自傲能力一絕,無人能傷。亦是為與眾男兒區分。她性情極傲,女子之身統帥群郎,常言:“本將軍穿裙上陣,照樣殺得敵手人仰馬翻。若在戰場時,那個兒郎敢多往我裙下多掃一眼。我的槍便已刺穿他頭顱。若是平日裡,我脫光衣物,你等可敢瞧麼?”

趙英瓊威望甚高,在鑑金衛中一言九鼎。徐紹遷等鑑金衛,只得紛紛搖頭惶恐,說道:“不敢,不敢,大將軍放心便是。”

趙英瓊每次聽得這等回答,便會施加拳腳,罵道:“沒出息的廢物。”

她身形甚高,長髮束成馬尾,戴著紅色束冠,趕至碧霄長夢樓,見到了桃想容。那花魁衣著繡美衣裳,美輪美奐,面戴輕紗,坐在紅綠桃樹下,落雪如點綴,桃花更襯情。

案中有一爐子,燃著暖炭,暖著熱茶,燒著薰香,更有糕點蜜餞,案旁放著寶琴。

端是人間尤物,難得美景。如此美人,如此情致,如此靜候。

趙英瓊心下評點:“確是難得好身貌!怪不得叫玉城兒郎著迷!我如是男子,恐怕未必便能免俗!”坐下蒲團,自有端容威嚴,平靜問道:“你便是桃想容?怎不揭開面紗,難道這美名傳揚的花魁,卻不敢見人麼?”她語氣真淡,隱隱透著傲意。卻自不遮掩。

桃想容笑道:“大將軍誤會,只是想容不輕易真容示人。只在遇到心愛的兒郎,再…再盼他喜歡,這副面紗再去揭下。”想得李仙身影,俏臉不禁微紅。

趙英瓊不信,挑眉淡淡道:“哼,是不真容示我吧?我若是位兒郎,你這時只怕拋媚眼,揭面紗,好行魅惑了罷。”

桃想容說道:“大將軍對想容好有敵意?不知其間是否有誤會?”心底想道:“這女子好不好相與,日後見得弟弟,我需囑託他萬萬小心。”

趙英瓊則想:“這女人裝的嬌滴滴的,說話時一股子騷浪勁撲來,甚叫人煩。玉城的男兒沒一個有出息。徐紹遷更是窩囊至極。”她端起茶杯,輕輕啄飲。傲然說道:“本將軍身負城西安危,如何有心思,與你這一樓花魁有誤會?桃姑娘不妨替我解答?”

桃想容笑道:“那便是想容多慮!想容賠罪,將軍請飲茶。”便輕輕拂起袖子,行雲流水沏茶,幫趙英瓊倒滿幽香茶湯。趙英瓊一口將茶飲盡,皺眉道:“你平日行事,都這般嬌滴滴,慢悠悠的?你我皆是女子,不如坦誠相待。你這嬌滴滴的說話,可魅惑不得我。”

桃想容再去斟茶,輕輕笑道:“茶者,以慢雅為佳。想容私下裡、明面上並無不同,這般說話,更不敢魅惑將軍。將軍日理萬機,若因想容有些好歹,玉城的百姓,可需罵我啦。”她抬頭打量,輕聲說道:“倒是…我觀將軍也是女子,怎比那些男兒更男兒幾分。”

趙英瓊輕輕拍去肩頭雜雪,隨口說道:“那桃姑娘眼中,兒郎是什麼樣子?女郎又是什麼樣子?”桃想容認真答道:“兒郎…若說世間的兒郎,樣貌有英俊醜陋,有高矮胖瘦。天資有好有壞,自難一概而論。但想容認為的兒郎,需陽剛自強,需有擔當,需有志向,需心胸開闊。有事興許毛毛躁躁,但也能理解。”桃想容說道:“若說女郎,武道精深浩瀚,女子習武未必差過男子。但將軍問得是“女郎又是什麼樣子’,我便不言個例,只言泛泛,想容認為,女郎該溫婉如水,以夫婿為重,相夫教子,替他排憂解難。”趙英瓊搖頭說道:“桃姑娘所說,其實不無道理。只是言辭之中,終究有幾分狹隘。”桃想容笑道:“那想容可得請將軍指教啦!”撚起一糕點,送至趙英瓊身前。

趙英瓊不接,轉而伸手另挑一糕點。桃想容溫和一笑,不覺著惱,將糕點輕輕放回盤中。趙英瓊說道:“在我看來。男郎女郎本無差異,男子能陽剛自強,女子亦能陽剛自強。男子能心胸開闊,女子亦能心胸開闊。世人論起男子,皆覺男子能力強過女子,擔當重過女子。如此潛移默化,男子經此教導,便也自幼認為壓過女子,能耐強過女子。世人論起女子,皆覺女子該溫婉如水,該以夫婿為重。潛移默化間,女子便多是溫婉如水,也不願與男子爭個強弱。”

“實則若將過往教化,盡數摒棄。女子未嘗不能人人陽剛自強,人人心胸開闊。”

桃想容說道:“似趙將軍這等女子,自然能巾幗不讓鬚眉,能與眾多兒郎爭強弱,甚至強過眾多兒郎許多,但在世上甚是罕少。想容適才說得,只是泛泛之談罷了。這世間多數女子,是離不開男兒的。畢生所願,也是尋得如意郎君罷了。”趙英瓊說道:“便因是泛泛之態,才叫我頗為感慨。”

桃想容掩嘴輕笑。趙英瓊問道:“你笑什麼?是覺得我說得不對?”桃想容說道:“也是對的。只是趙將軍思慮問題,未能全面。而且…想容若沒猜錯,趙將軍至今應當未能遇到心儀的男兒罷?”趙英瓊淡淡說道:“女子尋男子,不過是為尋求依靠。我趙英瓊何須依靠男子?既不需要依靠男子,有無心儀兒郎,卻又有甚差別。”

桃想容說道:“可惜,可惜。趙將軍因此少了好多樂趣。”她笑道:“趙將軍若歷經一二回,恐怕看法便有不同。任你平日多剛強陽剛,多威武霸道,到得那時候,縱然是將軍,恐怕也不得不嬌柔幾分。”趙英瓊聞言,覺察桃想容隱指同床之事,不禁臉色稍紅,心想:“果真是個騷蹄子,三句不離男人,離了男人,便似要她性命般。她是想男人想瘋了,以己渡人,便把全天下的女子,皆當成是她這般。”不禁說道:“哼,那等情色之事,粗淺難堪。也就你等女子,才痴痴難忘懷。”

桃想容心想:“你身位雖高,今日觀你言行,卻是位未嘗情愛之人。看似威武霸道,但是…”她打眼一撇,將趙英瓊服飾盡數看盡,心想:“你雖穿盔甲,卻是裙子制式。顯然未真將自己當作男兒看待,也不曾厭棄自己女兒身。身上帶有淡淡薰香,洗沐時放了花瓣。再觀你衣著內襯,皆帶有女子眼光,恐怕私底下偷偷穿裙施粉。雖多被衣甲遮掩,卻難逃我耳目。可見你雖自強自傲,言語好似瞧不起男兒。卻不過沒遇到,能征服你的男子罷了。只是這等事情,極看重緣分。有時一輩子遇不到,便算你倒黴。反正我已經有了弟弟相伴。此間歡樂,你是嘗不到的。”她笑道:“將軍所言極是,請飲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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