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想容說道:“三鱗與四須雖等價,但你我需求,卻不等。你這金鱗,是想吃出術道金光罷。你的食譜,可差我這味黃九參。”
嚴高松冷笑道:“嗬嗬,閣下莫要糊我。你換取金鱗,難道不是為了「金光’。你需要我亦需要,你我需求,終究相等。”
桃想容笑道:“口說無憑,弟弟,叫他瞧瞧。”李仙施展“金光’遁閃,頃刻出現遠處,再施術遁閃,頃刻回到原位。嚴高松驚道:“術道..是術道金光!”失落至極道:“原來. .原來你們已經會了。如此說來…你…你們已經籌全食譜,曾經有過金鱗。”
桃想容說道:“你曉得便好,實話告知,你這金鱗,我其實不大稀罕,只是瞧你缺一味黃九參。想著若能成人之美,於自己與旁人,皆有好處,這才同你見面。可你若無誠意,交易結束,於我本無損失。卻不知你,能否錯過此機緣。人黃本難求,何況是食譜精寶。一生之中,往往只有一兩次機會。如若錯過,便再無緣。”嚴高松知談判到此,已絕無勝處,暗淡說道:“那你想怎辦。”
桃想容說道:“我有五枚參須,換你七鱗一尾,若換則換,若不換便罷。”嚴高松怒道:“你欺人太甚!”桃想容說道:“既然嚴兄當我是欺你,好吧,從此茫茫江湖,不必再見。弟弟,咱們走。”嚴高松咬牙說道:“且慢,沒這般欺負人的,我最多出五鱗半尾。再多...再多...我縱然胡亂服飲,再難籌齊術道金光,也絕不由你姐弟如此強取豪奪。”桃想容笑道:“沒得商量,你胡亂服飲便是。若服出無用術道,金光之術,與你畢生無緣。取捨取捨. ..你不想舍,便想得,未免想得挺美。”嚴高鬆緊咬牙關,說道:“你.你.罷了,七鱗一尾,就這麼說定了。明日再邀一時,我們同時交貨。”桃想容笑道:“嚴兄氣度非常,看來是成大事之人,敢做取捨,知進退主次,佩服,佩服。我在此,預祝嚴兄抱術金光,武道更上一層樓。”
嚴高鬆氣憤道:“我再成大事,卻還是被你拿捏死死。客套話不必說,確保交易順利罷!”一甩袖子,氣憤離開。
李仙駕著馬車,自東南方駛去。先進一片園林,再歸到大街。確認嚴高松不曾尋來。兩人兀自暢笑,一唱一和,已談妥一件大要事。
桃想容說道:“弟弟,你裝笨倒怪可愛的。”李仙說道:“可愛不見得,可恨倒是顯而易見。那嚴高松神情,可是氣歪鼻子啦。”桃想容說道:“若非你用出金光,倒真不易嚇唬住他。他瞧見你確會金光,登時神情無望。”
李仙說道:“適才交談,姐姐倒頗有江湖氣度。想來他日,馳行江湖,也是一位快意女俠。姐姐,待你壽命治好,弟弟帶你,去江湖瞧瞧如何?”桃想容喜道:“那可好得很,但姐姐對江湖之事,不甚感興趣。甚麼山精寶怪,武道秘籍,只覺無味。可能伴在弟弟左右,服侍弟弟,便好得很了。”
李仙心下感動,說道:“這幾縷參須,原也無甚用途。卻能換得七鱗一尾。全仰仗姐姐巧舌如簧。是極,姐姐,這術道金光,你想學一學麼?”
桃想容搖頭說道:“姐姐學來做甚。只怕荒廢精寶,上天要更快收我命數。”李仙說道:“姐姐放心,我自叫姐姐好活。老天爺也拿不走。”桃想容目眶紅潤,笑道:“有你這句話,姐姐已不枉…來這世間走一遭。”
李仙說道:“好姐姐,我們用參須換金鱗。實是用一百文換五十兩。接下來,再換「金竹芯’如何。”桃想容笑道:“那嚴高松訊息不夠通達,我若是他,便寧用五枚鱗片,換取一寸金竹芯。再用一寸金竹芯,同我換取黃九參。如此這般,我猜不透他食譜。自然不敢,獅子大開口,只用五縷參須,便敢換他七鱗一尾。”
李仙說道:“故而…訊息既能換取錢財,更能換取精寶。姐姐訊息通達,掌統全域性,有大將之風矣。”桃想容笑道:“臭弟弟,拍馬屁。”心想:“我坐鎮碧霄長夢樓,訊息通達,耳目精銳,能幫弟弟經營精寶,幫得弟弟。總算…總算…心底歡喜。”
兩人難得出樓,便騎著馬車,閒逛訪市,鬧玩到深夜,再搭乘送仙鳥歸樓。且說第二日,李仙、桃想容依照約定,在正午的州山坊間,一手交黃九參參須,一手交七鱗一尾。
嚴高松見黃九參到手,雖心頭滴血,卻又籌多一味精寶,食譜已全其二。喜憂參半,兼桃想容容貌既美,聲音亦嫵媚。見美心喜,人之常情。無形扶平心緒,問道:“不知二位,可有朝黃露訊息?”桃想容媚眼如絲,說道:“我曉得一位舊人,或有朝黃露。嚴兄這般懂大義,曉取捨之人,日後若有機會,想來我這位舊友,是極願意合作的。”她料定嚴高松還有金鱗,必是有所奇遇,得之一尾金鱗整魚。若取出“朝黃露”,必能痛宰一頓,將金鱗魚吃幹抹淨。然而精寶置換之道,旨在化一為三,化三為眾。絕無用兩味精寶,去置換一味精寶道理。
她吊著嚴高松,給出“朝黃露”希望。嚴高送若再遇到別味精寶,必先以金鱗置換別味精寶。勢必再歸玉城,朝桃想容探聽“朝黃露”所在。這是她的拿手好戲,若即若離,自然手到擒來。
嚴高松說道:“別過。日後有機會再見!”深深一嘆,就此離去。
李仙心想:“與這位嚴兄相比,我這術道·金光,當真得來輕易,福運不淺。金鱗、朝黃露皆夫人所贈。黃九參半途偶遇。而今自己經營精寶,其中門門道道,當真不少。也幸得姐姐相助。”已得精寶:七鱗一尾、朝黃露半兩。當即再作籌備,傍晚時分,在一座山腰石亭間,約見第二位人物。
那人物是位女子,身穿黃色短衫,身材矮小,眼蘊精明,樣貌只較平常。名為“郝紅”。初見面時,雙方甚是警惕,暗中觀察多時。桃想容先行破冰道:“姑娘,這般眼神交流,可不能達成交易。還請當面言說罷。”
那郝紅這才顯身交談。人黃“金竹芯”位序八十二,李仙的食譜“血生肌”“乾雷”“御劍”,皆不涉此寶。但精寶素來易多不易少,易繁不易簡。
這郝紅著實難纏,一番交涉,半寸金竹芯欲換六鱗,一口篤定只有半寸,絕無更多。若換便換,若不換便作罷。
精寶易物之道,一寸金竹芯等價四鱗。但實際兌換時,往往相差甚遠。那郝紅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模樣,宛若吃定李仙、桃想容。
桃想容言辭駁回。料定郝紅絕不止半寸金竹芯,言辭堅決,只用三枚金鱗,換取一寸金竹芯。兩邊皆獅子大開口,一副你吃定我,我吃定你。你缺我金鱗不可,我少你金竹芯不能模樣。
實則這場置換,對雙方皆無益食譜、術道。但不可不換,精寶唯相互交換,增多品類,日後才能籌齊食譜。如此爭論到傍晚,誰也不願吃虧,誰也不願退步。郝紅猜不透李仙食譜,李仙、桃想容亦猜不透郝紅食譜。
最後四鱗換一寸。雙方各無虧算,這才同意讓步。如此這般,夜晚時分,雙方各自交物。李仙得手一寸金竹芯,郝紅得手四枚金鱗。
李仙不住欣喜,兩日商談,一寸金竹芯·人黃八十二,半兩朝黃露·人黃一百七十二,三鱗一尾金鱗·人黃一百零八。
三味人黃若加服飲,可籌齊一味未知術道。但李仙已服用“朝黃露”“金鱗”。二者的術蘊被消化,李仙再行吃飲,等同尋常精肉,只添天地精華,再吃不出相關術道。
李仙將人黃精寶藏在魚腹寶囊內,用純罡烝衣疊蓋,再用【神霧化意功】,營造薄薄烝霧遮掩。叫其遁形無蹤。心想:“食譜至關重要,我所知食譜若多,掌握訊息便廣,精寶易物時,便能洞悉對方需求。”。桃想容再做籌備,約見第三號人物。卻說嚴高送、郝紅一番辯談,雖有波折,但終究算得順利。接治第三號人物時,卻更兇險得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