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百肝成帝:從雜役開始!》565 李郎親啟,別來無恙,與君共酌,生死與共!(2)

作者:多情石榴·9天前

當即將前後細細言來。約莫半月前,七月初時,信豐船行接到一船運單子,自玉城而起,運送一批草藥前往“剎摩國”。這剎摩國在大武皇朝以南,曾是大武皇朝屬國。近年大武式微,每年朝貢便少。

信豐船行自籌辦來,每日船運不少,營收可觀。但路途皆短,不能真正打響名號。徐知節頗知行船之要,知去“剎摩國”的船本少,但“剎摩國”近來正起國變,假若打通此道,連通兩地,這一條船運營生,能吃飽吃足,數年不愁。更能打響“信豐船行”信譽,日後遠途船單必多。徐知節賣老母、賣妻女為操成船行,自然野心勃勃,不願盡做短途營生。若辦好這份單子,受益無窮。便將船單接下,決意親自隨航,駛向剎摩國。

豈知行約兩日。海中遭得暴雨傾盆,惡劣氣候。依海圖航線所行,恐會耽擱時日。徐知節做慣海中營生,臨時改轉航線,豈料想這一改,便再無動靜。連人帶船,連藥帶財,盡數消失無蹤。

待杜平覺察,已是近日。李仙心覺古怪,說道:“這失蹤可有眉目?莫不是是海盜所為?”杜平搖頭道:“不似。若為海盜所擒,海盜為求錢財。定會書信傳回玉城。叫我等備足贖金,贖回徐兄。以求利益最大。”

李仙說道:“海上諸事,屬定海衛管轄。非我能涉足,但此事我會盡力留心操辦。此事可呈報定海衛?”杜平說道:“已經呈報,只是暫無所獲。”

李仙心想:“這徐知節涉關船行。船行雖非我真金白銀撐起,但我佔股非少,需當上心。只是船在海中失蹤。我武道二境,觸水即沉,入海查探,太過兇險。恐怕相助有限。”說道:“此事唯有盡力,結果如何,實難預測。你將海圖給我,再領我去船行一觀。”

杜平自袖間取出海圖,雙手呈送。其上描畫海況、數道紅線,標註清楚船行路途。自玉城而起抵達剎摩國,航線名曰“玉剎線”,需過四片海域,分別為:近玉海域、蜃幻海域、古斯海域、珊瑚海域,再自一峽口而過。路途且長,亦頗兇險。

近玉海域鄰靠玉城,風平浪靜,“蜃幻海域”是一片獨特之地。常常出現海市蜃樓,空中浮現重重幻覺。徐知節行至蜃幻海域,遭遇狂風暴雨。這才臨時改轉航道。

李仙心想:“事發之地,多半便在蜃幻海域。如是海匪所為,尚有跡可循,不需懼怕。若是天地異相,便非我能干預。我貿然查探,恐會關乎我性命。且這杜平一面之詞,未必可信,或許是人禍,是杜平、徐知節或藏糾葛,暗害徐知節,再賊喊抓賊,亦不無可能。總之先將事態弄清楚,再商行止。海中事情,交給定海衛操辦,能尋得最好,如若不能…便也作罷。如無把握,我不可輕易入海。”當即趕往船行。

這船單出自剎摩國的“飛巫門”。剎摩國擅長巫蠱之術,對草藥甚是依賴。購置大量的“蛇首草”“鹿獸草”回國。剎摩國地處大武南天域之南,不似大武皇朝物華天寶,草藥唯靠海運。

蛇首草氣味腥臭,鹿首草泛著清香。這兩草藥能遺味數年,甚難洗清。船行間確有搬運草藥痕跡,李仙嗅覺敏銳,更感“蛇首草”惡臭至極,嗅之難忘。李仙一番探查,問了船行的差夥、查探錢財賬冊…知不藏人禍,徐知節確是運物時失蹤。便當場寫信,令災鴉送給“定海衛·衛尋”,請他留意此事,幫尋徐知節。如有進展,再書信相通。

災鴉聰慧過人,衛尋正在海中巡值。忽有黑鴉飛來,送來信箋。他大感驚奇,尚未打量清楚,災鴉便已消失無蹤。看清信中內容,眉頭一皺,心想:“這鑑金衛中郎將待我有救命之恩。這信豐船行既然與他有關。這失蹤一事,我自該多多上心。”

當即幫忙操辦,追查商船失蹤案。然徐知節等失蹤已久,機會實在渺茫。唯有且查且行。

信豐船行徐知節失蹤,自當另立主事。杜平掌管細要,順理成章暫成大東家。徐知節的股紅由子嗣暫持。張承山藉機購股…行商諸事,雖甚繁瑣,卻不能免。李仙且留意且操持,倒遊刃有餘,周旋其中。

一日光陰,這般便過。李仙騎著拘風,沿道而歸。路經武侯鋪時粗略查問一番。鋪內文差、武差各司其職,本無需李仙事事過問。每逢大事,才需李仙拿主意,下定論。平日瑣事,李仙閒時可親自料理。忙時丟給“康寧安”,更無差錯。

喝得一碗濃湯,體中精華滋起。再飲一口毒陽酒,化散酒氣,砥礪飲酒功。

待回到藏陽居,有隻粉色桃鳥在棗樹上嘰嘰喳喳。是桃想容書信而來。信中提醒李仙,明日莫忘來碧霄長夢樓。李仙笑道:“姐姐是怕我,忘記約定。特意提醒一番。我近來事務不算繁忙,倒沒這般沒心沒肺。可記得清清楚楚。”次日,李仙登碧霄長夢樓,見得桃想容,便問:“姐姐,你神神秘秘,是要做什麼?”

桃想容說道:“姐姐是給你驚喜,還能騙你得?今日傍晚,城南有一場尊鳳寶閣的拍賣會,裡頭有些罕見寶貝。姐姐受得相邀,特意帶弟弟,去見見世面。”李仙說道:“原來如此,那姐姐怎不早說。我今日若沒空,豈不錯過?”

桃想容眉頭一挑,手指輕點李仙左頰,吐氣如蘭,有意逗玩道:“姐姐偏不早說。你若沒空,錯過便是活該。你又未受邀約,又不算非去不可。你若去不得,姐姐再喊別家男兒相陪,難道很難麼?”

李仙說道:“好啊,那姐姐半途,若遭花賊擄走。我可不救你。”桃想容俏臉微紅,啐道:“呸!我看啊,你就是大花賊。你是賊喊捉賊。”李仙說道:“姐姐,不知這尊鳳寶閣拍賣會里,卻有些什麼寶貝?”

桃想容娓娓道來:“麒麟寶閣、尊風寶閣、藏龍寶閣是三大拍賣商行。遍佈大江南北,甚是繁勝。每一座寶閣,規矩不同,行事便不同。似‘藏龍寶閣’,有‘藏龍場’‘出龍場’…等拍賣方式。所謂‘藏龍場’,便是拍賣之物藏匿甚緊。拍賣會前絕不透露。寶物拿上拍賣場時,眾客方才能知曉。藏龍場最容易撿漏,故而慕客甚多。”

“尊鳳寶閣則又有不同,最特殊之處,在‘鳳凰九槃’,即每一座尊鳳寶閣,每年只籌辦九場‘涅槃宴’,每一場為期七日。鳳凰宴前後,會根據所拍之物,主動提前邀請有名有姓者參與。似這‘涅槃宴’,寶貝絕對不差。”

桃想容瞧李仙面色鎮定,但知他早已心動。附耳輕言,存意撩撥:“弟弟本也算見過世面,替姐姐問劍神劍,厲害得緊。但是世面分很多種。似這般場合,你便全然不曉得了罷。”

李仙說道:“這可怪哉。我好歹是銀面,尊鳳寶閣的涅槃宴,何不邀請我?”桃想容咯咯笑道:“傻弟弟,你還不夠格呢。你雖是銀面,但在玉城根底太差。既非大族出身,雖有些家財,卻不算厚實。年紀既輕,未經沉澱,人脈亦淺,雖識得些年少兒郎,卻又有甚用處?料想喊你過去,你這小子,除了滿腔精氣,能拿出幾萬兩銀子?幾萬兩銀子雖是巨財,縱到涅槃宴間,亦算不俗實力。卻沒能讓尊鳳寶閣主動邀請。”

李仙笑問道:“好啊,原來你一直這般小瞧我。那姐姐便很厲害麼?”桃想容巧笑嫣然,兩人互相調笑,樂在其間,她說道:“哼,臭弟弟,還敢不服氣。姐姐算不得厲害,但一些名聲,總是有的。我雖無面,卻同是銀身,可不差你這弟弟,你這銅身小子,平日待我,可算冒犯得緊。且姐姐經營多年,似金面、金身、銀面、銀身,都識得一二。姐姐可不似你,毫無積攢。這些年來,雖未刻意賺取錢財,但稀裡糊塗,倒有幾十萬兩不曾動用。這番喊你同去,若叫姐姐高興,幫你買些寶貝,原也輕易。”

桃想容心中卻想:“弟弟平日裡,不肯受我錢財。所憂所慮,不過是怕錢財流水,叫有心人順藤摸瓜。覺察我二人關係。但尊鳳寶閣來歷甚大,錢財砸進其中,外人可難查出。”

李仙握住桃想容手,說道:“這尊鳳寶閣這番厲害,當真小瞧不得。姐姐,我有二十三萬兩銀子,咱倆將銀子湊合,同去一闖。”

桃想容喜道:“我有六十四萬兩銀子。咱倆籌全,便是八十七萬兩銀子。”趕緊說道:“你我不分彼此,可莫說佔了姐姐便宜,心底不舒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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