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鎮定道:“請二老領路。”黑白二使便在前領路。這溶洞透著五彩光暈,時藍時黃,更有各樣鐘乳石像,泛著淡淡香韻,時聽叮咚水音,甚是靜謐舒心。
細細觀之,竟由礦洞所成。李仙曾是採礦郎,能辨察洞中玉料情況。這座溶洞間,玉料必豐,更藏異種玉心。心想:“這莫非是廢棄礦洞?”如此隨行數里,竟愈來愈闊,愈來愈亮堂,周遭漸能發現樹木、青草、果樹。
趙英瓊尋思:“玉城竟有這般境?我玉城多年,樓都曾去過。但這番境,實聞所未聞,如此隱蔽,恐怕城北、城東中,更無人知曉。卻是這群外來花賊,早早覺察,佔據了去,討盡便宜。先叫李仙試探試探。”嗚嗚輕撞李仙。
李仙會意,說道:“難以設想,門主何等大才,竟能發現這等境。”黑使說道:“門主有門武學,名曰‘探幽覓隱功’,似這般天地境,外人難以覺察。門主卻憑武道之玄,早早發現。這地方一直是門主的私居。不曾顯露,此節面臨門中大事,這才讓出來,開設盛會。可以說,此地雖在玉城,卻是門主一人之地。”
李仙笑道:“如此說來,我等有幸,竟能參觀門主府邸。”白使說道:“哈哈,自能這般說。你能到此地,說明你是門派的骨幹核心,是血緣兄弟,參觀卻又何妨。”
又行數十步,過一道拐角。忽見十數女子,衣著彩裙,肩披紗緞,輕盈行來,圍繞李仙轉圈。似在演奏舞曲。一女忽然伸指,點向趙英瓊、丁龍香穴道。另外十數女子齊齊出指,頃刻之間,二女穴道處處受點。每遭一點,便渾身一麻,感受甚。
眾女翩翩起舞間,頃刻間將趙、丁點百餘下。隨後便翩翩退下,拐入小徑,就此消失。白使說道:“花長老莫怪。適才十數女子,是門主的親眷。適才是查探二眷的繩索可有鬆解。”黑使說道:“再朝下走,便是門派秘地。倘若有鬆解,便重新捆緊,都是無妨。”
李仙笑道:“理解,理解,還請繼續帶路。”
二使再行裡遠,沿途草木漸豐,空氣甚爽,竟見一道紅色長廊。廊側都是畫卷、字帖、花草,延綿近有三百丈。沿廊而行,不知不覺間便出了溶洞,眼前驀然開朗,一派山水景色。當真是山水之間,蘊藏無隱蔽。很快,穿過一片花圃,見一片湖。
放眼眺望,湖域遼闊。趙英瓊心知,這湖甚廣,玉城輿圖,本該記載,起有名字。更有樓宇依湖而建,打造酒樓、客棧、戲臺,周遭絕不空幽。然此地景色雖美,卻自有幽靜之韻。她暗道:“這片湖泊,雖在玉城,卻至今無人發現。誰也沒有想到,玉城的樓宇間,卻藏這一片天地。”
湖岸旁停有一船,船長八丈,寬四丈,高三丈。通體紅色,內設有船樓。二使說道:“花長老請上船罷。”李仙說道:“不是要見門主嗎?”白使笑道:“花長老莫急,見時自然便見,還請上船。”
黑使說道:“是了,花長老上島前,記替二位佳人,戴上此面。”取出兩道面具。上描繪一道盈盈笑面。正是“笑面如花”,李仙接過一摸,便知是尋常面具,雖有其形,卻無其實,只起遮面之用。
原來...這場盛會,眾長老攜美參與。美眷多是貌美不俗。眾花賊色慾又強,難免因此起爭端。門主提前配備面具,令花眷佩戴,遮了容貌,便可盡避爭端。趙英瓊聞言,忽想:“啊,竟是這副面具。”想起那日,購置斗笠時掌櫃的一番話語。原來購置面具者,便是花籠門門主。
李仙接了面具,上船去,見船中陳設甚奢,船廳有一香爐,爐上升騰紫煙。李仙將趙英瓊、丁龍香放在廳中座椅。二女疲累已極,落座時微微一顫,便靠這椅背歇息。黑袍正自滴水。李仙來到甲板,朝遠眺望。
見碧空如洗,甚是晴朗。心想:“天底下竟藏有這一處。此地抬頭可望天,說明不在地底,便平平鋪在玉城上。但偏偏與世隔絕,無人覺察。將軍曾提到過,世間有些地方,能‘隔絕外世’,需三境能渡。這一片地方,不需三境也能抵達,說明是實實在在的,不藏玄異。只是地勢特殊,重重緣由,被包藏起來了。”
這片異地在城北、城南之間,平平鋪在玉城上。但輿圖未能記載,城中的街街巷巷不能通行,能人士更難尋覓。但如飛空而過,是能隱約看到此地。初登臨此境,便好似家宅後,竟一直藏有一座大花園,只因種種巧合錯過,這時方知。
船忽動起,離了湖岸。
李仙顯露重瞳,觀察諸況,觀船身內,四枚玉心閃爍,整艘船是“四心造物”,構造精巧。船中不藏埋伏,李仙見船驅平穩,他走至這節,亦難隨時脫身。心想:“我雖不如將軍般,被緊緊捆著。但已無自由,自陷賊窩。”忽聽廳中傳來呼聲。李仙回廳,見丁龍香嗚嗚叫喚,眼神示意。
李仙解她口棉,棉團甚溼。她大鬆一口氣,說道:“取水我喝。”李仙送來熱茶,丁龍香飲了,惶恐說道:“這是哪地?怎這般古怪?你要怎般?”李仙說道:“這是寶地,你這番進來,再無法出去啦。至於想要怎般,我早便說啦,要你做我花眷,日日夜夜服侍我。”
丁龍香說道:“你…你將我放了,改邪歸正,我日日夜夜服侍你可好?”李仙說道:“呵呵,當我好騙麼?別想了,這關頭放你不,你這輩子,都出不去了。”
丁龍香怒道:“你…你…休猖狂。我是趙將軍的府客,你挾持我到此,她定…定尋來。”她甚是氣喘。李仙說道:“哦?趙將軍?那位趙將軍?很厲害麼?”
趙英瓊渾身一緊。她這番狀態,遭人提起姓名,一股羞意自足底湧向頭頂。丁龍香被擒多時,遲遲不曾搬出“趙英瓊”名頭。一來…李仙本是借這名頭接近。二來,她盼李仙鬆懈,露出破綻,叫趙英瓊救出。這時再提起“趙英瓊”,全因來到陌生秘境,惶恐之餘,只盼口頭上能起些用處,便用“金身”壓人。
丁龍香說道:“趙將軍便是趙英瓊,堂堂金身將軍。她如殺來,你等花賊,都遭殃!便是你們門主,恐怕也難同將軍過兩招。還有你,膽敢冒用將軍名頭接近我,必遭嚴懲!”李仙說道:“哼,什麼趙將軍,在我面前,她算個鳥。拿她嚇唬我,卻是沒門。”丁龍香說道:“你…你有膽,哼,我看你不過放放狠話,若真見她,你只怕要當縮頭烏龜。”
李仙說道:“不見吧,她這金身,我看是沽名釣譽。真鬥起來,我一巴掌,便能勝她三回。”丁龍香氣急,見區區花賊,卻渾不懼“趙英瓊”名頭,跺足罵道:“厚顏無恥,瞎自吹牛!”兩人交談間,趙英瓊竟嗚嗚一聲,忽然一顫,自椅中跌落了。
李仙暗覺好笑,心想:“這道狼狽的身影,可正是趙將軍。她傲氣很,受不住你總提她。她堂堂府主,卻同府客一起遭擒。還聽府客吹噓她的能耐。卻也有趣。”丁龍香關切道:“吳女俠,你沒事吧!你這花賊,對她做什麼?卑鄙無恥,齷齪下流!”
李仙笑道:“她自己歡喜,幹我何事。”丁龍香隱有覺察,面色一紅,知兩人屢遭戲害,這時狀況甚糟,七情六慾勝過往日。
李仙將趙英瓊攙扶起,忽一巴掌拍向虎屁。趙英瓊含糊罵道:“幹你孃!”滿心凌亂,大感刺激。丁龍香面色通紅,甚感旖旎。李仙說道:“她可比你慘,她足底、腋下、雙肋都扎著針呢。這時癢難撓,能忍耐到這時,已算厲害。本來這針,是要用作你身的。”
丁龍香驚道:“不要!”甚覺恐懼。李仙說道:“好了,且戴好面具罷。”取了“笑面如花”,幫二女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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