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眾人就迫不及待地離開這宛如人間煉獄一樣的服務站。
前兩天被殺死在二樓各個房間以及走廊上的人,屍體己經成了蛆蟲與細菌的盛宴。
昨晚一樓休息廳裡被爆頭的喪屍,腐爛的速度格外的快。等到天亮時,血肉己軟成爛泥,腥臭的屍水流得滿地都是。
許多人都吐得不成樣子,估計後面路過這的倖存者們,都沒有勇氣走進來。
大姨媽的突然光顧,讓蘇夢歡的精神一下子萎靡了許多。
開車是一點兒也不想開的,她跑去找王叔,請他幫她開一段路。
結果老周頭一聽,也想來體驗一把越野車是什麼感覺,把他的老頭樂扔給了李老太。
蘇夢歡開的越野車是五座的,而陳首開的那輛是七座的。
她還想獨霸後座補個覺,於是目光就落到了一旁從早上起床就冷著一張,活像老婆給他戴了綠帽的顧知潯身上。
“顧哥,要不你去坐陳哥那輛車吧。”
一首處於‘我突然親了她,她會不會以為我很輕浮?’,以及‘她怎麼像沒事發生一樣,是不是對我沒有一點兒感覺也沒有?’的尷尬與糾結中的顧知潯,聞言猛然抬起了頭。
他眸色一寒,咬牙切齒地問:“你要跟我冷戰?”
蘇夢歡:“……你長年在國外生活,語文不好我可以理解,但麻煩你不要亂用詞好不好。”
“車子就這麼大,我要在後座補眠,沒你的位置了,就這麼簡單,能聽明白嗎?”
顧知潯臉色緩和了一些,矜持地抬了抬下巴:“我可以讓你睡在我的腿上。”
蘇夢歡瞪大了眼:她沒舒服的枕頭嗎?她沒軟乎乎的被子嗎?哪個不比他硬邦邦的腿好,要選擇這受折磨的方式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擠出了一抹笑容:“你腿不是受傷了嗎?要是讓你傷勢加重我會良心不安的。”
“沒關係,我還有一條好腿。”
蘇夢歡:“……”
這腿長在大反派身上,也是受了老罪了。
蘇夢歡不想再磨嘰,喊了一嗓子:“壯哥,幫我把他推到後面的越野車上去。”
“來了……”
大壯咚咚跑了過來,雙手放到輪椅把手上,輕輕一推就跑了起來。
顧知潯側過臉,黑眸幽暗地盯著他:“停下……”
大壯雙眼閃過一抹迷茫,聽話的轉了個身,面前卻突然多了兩顆棒棒糖,他的視線一下子聚焦了過去。
“你知道的,女人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,所以別惹我發火。”
這話是趕過來的蘇夢歡對大反派說的,說完她就把兩顆糖分別往兩個男人的手裡一塞,轉身就走。
顧知潯看著包裝紙上的大檸檬,還沒有剝開就聞到了微澀的酸意,像是某人對他無情的嘲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