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同一時刻,另一側兩名國軍士兵合圍一個鬼子。
兩人一前一後上下夾擊,拼盡渾身力氣猛攻,可這名鬼子老兵腳步扎得穩如磐石,身法靈活嫻熟。
三八大蓋槍身本就更長,藉著槍械長度死死壓制兩人,格擋、突刺、橫挑,招招下死手,半點破綻都不露。
短短三西個回合,一名國軍士兵肩膀脖頸被刺刀挑開,鮮血噴湧當場重傷倒地;另一個胳膊被刺穿,步槍脫手,捂著傷口慘叫著連連後退。
一個小鬼子單挑兩個國軍士兵,非但沒吃虧,反倒壓著兩個人狠狠打。
整條戰壕裡,到處都是這種不對等的慘烈廝殺。
不是國軍士兵不夠勇猛,更不是他們貪生怕死,所有人全都紅著眼咬著牙,拿命跟鬼子死磕,就算渾身脫力、手腳發軟,依舊玩命揮槍纏鬥,實在不行就撲上去死死抱住鬼子肉搏。
可滿腔熱血填不上體能的鴻溝,悍不畏死的勇氣也補不上訓練上的巨大差距。
不斷有國軍士兵被日軍刺刀刺穿身體、狠狠挑翻,脖頸被劃開鮮血橫流。
嘶吼聲慢慢變成虛弱的喘息,滿腔剛烈硬生生被慘烈的戰局磨得悲壯萬分。
短短片刻功夫,戰壕裡倒下的幾乎全是國軍將士,鮮血順著坑窪的壕溝汩汩流淌,一寸寸染紅髮黑的焦土。就這麼幾十號殘兵,被幾百名日軍精銳近身碾壓,人員數量飛速銳減,國軍士兵們只能節節後退,咬著牙苦苦硬撐。
看著手下弟兄接二連三慘烈倒下,拼盡全力依舊被鬼子死死壓制,周凱雙目赤紅,胸膛裡的怒火幾乎要燒穿五臟六腑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這就是淞滬戰場上最讓人絕望的現實。
沒足夠火力、沒後勤補給、沒成套戰術、沒充足體能,他們只能靠著一身血肉和保家衛國的血性,硬扛全世界頂尖的白刃步兵。
“弟兄們,跟小鬼子拼了!!”周凱扯著嗓子瘋狂怒吼,攥緊手裡的中正式步槍,靠著當初在教導總隊學的成套專業搏殺術,縱身扎進鬼子最密集的人群裡。
和普通國軍士兵那些粗糙野路子完全不同,他的拼刺攻防邏輯嚴謹,進退有度,找破綻、卸力道、精準突刺、近身絞殺,每一招都講究借力發力,乾淨利落。
格擋卸力,精準突刺,反手挑槍近身纏鬥。
這一刻,周凱把在教導總隊打磨出來的頂尖單兵硬實力完完整整展露出來。周凱一人一槍,硬生生在即將崩碎的防線上釘住了一小片陣地。
可獨木難支。整條戰壕的戰局依舊處處承壓,防線岌岌可危,隨時都有徹底崩潰的風險。
懸殊的血腥廝殺還在無情延續,戰壕裡的慘烈程度己經到了頂點,血肉西處飛濺,兵刃碰撞聲不絕於耳,瀕死的嘶吼混合著利刃入肉的悶響,湊成一曲讓人窒息的煉獄悲歌。
周凱孤身陷在敵群當中,憑著頂尖拼刺招式左右格擋,步步向前衝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