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偏過頭，半邊臉蹭著地上的灰土，死死盯著陳澈。
那眼神里，沒有被抓的恐慌，只有一種看獵物的殘忍。
“小警察。”他開口了，聲音嘶啞，“你膽子不小。”
陳澈手上加了一把力氣：“少廢話。”
殺人魔咧嘴笑了，露出黃澄澄的牙齒。
“你以為抓了我就能立功受獎？”他壓低聲音，“你知道你攔了誰的事嗎？”
陳澈沒搭理他。
“鍾先生不會放過多管閒事的人。”殺人魔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，“咱們走著瞧。”
鍾先生？
陳澈眼皮跳了一下。
這名字聽著就像是那種躲在幕後搞大動作的黑手。
完蛋。
這下真惹上大麻煩了。
同一時間。市局家屬樓。
晚上十點半。刑偵支隊長李狂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。
他連續辦了半個月的案子，今天好不容易輪休，連鞋都沒脫就倒在床上了。
床頭的手機發出刺耳的鈴聲。
李狂翻了個身，拿起枕頭捂住耳朵。
鈴聲不依不饒，大有不接就響到天亮的架勢。
“誰啊！”李狂一把抓起手機，看都沒看螢幕，按下接聽鍵就開罵，“大半夜的催命啊！”
電話那頭是值班副局長。
“老李，別睡了。出大案子了。”
“出案子找值班的！我今天休假！”李狂火大。
“城西停車場，有人開槍。”
李狂坐起身。
“開槍？誰開的槍？傷亡情況怎麼樣？”
“沒傷亡。開槍的是咱們的人。”副局長的語氣十分古怪，“桃源派出所的一個見習警員。叫陳澈。”
李狂愣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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