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滴順著牆縫“吧嗒吧嗒”往下掉。
陳澈站在及踝的積水裡，腳底一滑，險些撞上那堵補過水泥的承重牆。
他穩住身形，指尖擦過粗糙的牆面。
潮溼、冰涼，還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陳腐怪味。
陳澈呼吸停了半秒，喉嚨發乾。
西樓光膀子大漢還在跳腳罵娘。
“看什麼看！牆都泡爛了！今天這事沒完！”大漢一拍大腿，唾沫橫飛。
乾瘦男人從衛生間鑽出來，手裡捏著個生鏽的扳手。
“總閥關了！你再罵一句試試？老子給你頭開個瓢！”
陳澈搓了把臉，把腦子裡的紅字強行壓下去。
“行了！”陳澈提高嗓門，擋在兩人中間，“水都關了還吵？這牆皮掉成這樣，是得修。不過……”
他轉過身，又看了一眼那面牆。
“你們這牆，厚度不對啊。誰家承重牆往外凸出來半尺？”
乾瘦男人愣了一下，把扳手往地上一扔。
“這我哪知道？我五年前買的這套二手房，搬進來它就長這樣！”
光膀子大漢嗤笑出聲。
“你買的便宜貨！這破樓幾十年了，誰知道以前住的什麼人，說不定瞎改的！”
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老張手裡拎著個塑膠袋，氣喘吁吁地爬上來。
“吵吵什麼呢！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叫喚！”老張一邊抹汗，一邊擠進門。
他把塑膠袋往陳澈懷裡一塞。
“你的盒飯！趕緊吃，吃完調解！”
老張是個老油條，轉頭就換上笑臉，開始跟大漢和乾瘦男人和稀泥。
“哎呀，多大點事。遠親不如近鄰，水管老化誰也不想的。各退一步，修理費一家一半，怎麼樣？”
大漢不樂意了，扯著嗓子剛要還嘴。
陳澈一把拽住老張的胳膊，硬生生把他拖到樓道拐角。
“幹嘛幹嘛？飯不吃拉我幹什麼？”老張一頭霧水。
陳澈壓低嗓音，聲音都在發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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