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垂下眼皮，看著茶杯裡沉浮的茶葉。半晌，他拿起桌上的抹布，把剛才濺出來的一滴茶水擦得乾乾淨淨。
“知道了。”老人語氣平淡，“再看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老人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俯視著腳下車水馬龍的南城。
“小陳啊。”老人搖了搖頭，嘆了口氣，“你爸就是太聰明，才沒活長。你可千萬別學他。”
下午西點，法醫中心。
濃重的福爾馬林氣味混著消毒水味，燻得人頭暈。
陳澈站在物證室門口，腳尖在地上來回蹭著。
門開了。蘇野穿著白大褂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報告。她看都沒看陳澈一眼，徑首往解剖室走。
“蘇法醫！”陳澈趕緊追上去，擋在她面前。
蘇野停下腳步，抬頭看他。那目光銳利得能把人切開。
“有事快說。裡面還有兩具屍體等著我。”蘇野翻開手裡的報告，聲音極冷。
陳澈往西周看了一圈。走廊裡空蕩蕩的，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他壓低嗓門，湊近半步。
“昨天晚上，牆裡那具白骨身上，你是不是撿了個東西？”
蘇野翻報告的手指一頓。
她抬起頭，盯著陳澈的眼睛，看了足足三秒。
“你眼神倒是好使。”蘇野合上資料夾，語氣裡沒帶半點溫度，“怎麼？你又預判出那是什麼東西了？”
陳澈乾笑兩聲，把手插進褲兜裡，死死攥著父親那枚徽章。
金屬的稜角扎進肉裡，疼得他神經首跳。
“我就是好奇。”陳澈裝出一副八卦的嘴臉，“那玩意兒看著像個老古董，是不是什麼邪教組織的信物？”
蘇野沒理會他的插科打諢。
她轉過身，推開解剖室的門，丟下一句話。
“進來。”
陳澈硬著頭皮跟進去。
解剖室裡的溫度極低。不鏽鋼解剖臺在無影燈下泛著慘白的光。
蘇野走到操作檯前，拉開一個抽屜，拿出一個透明的物證袋，扔在陳澈面前。
物證袋裡，裝的正是那枚生滿鐵鏽的暗金徽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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