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隊長，來不及。”陳澈指了指角落那臺主機，“再晚半分鐘，這臺電腦裡的資料就全清空了。”
李狂順著陳澈的手指看過去，臉色一變。
“技術科！馬上過來恢復這臺電腦的資料！”
兩個戴眼鏡的技術員提著裝置箱快步走進來，小心翼翼地拆開主機。
半小時後。
技術員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，抬起頭。
“李隊，資料保住了大半。這是一份極其詳細的招募名單和資金流水。”
李狂湊到螢幕前。
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幾百個名字。全是被騙去境外的受害者。
“查資金流向！”李狂下令。
技術員敲擊鍵盤，調出最後幾筆大額轉賬記錄。
“資金經過十二個海外賬戶洗白，最後全部匯入一個加密的離岸賬戶。”
技術員點開那個離岸賬戶的詳情頁。
陳澈站在李狂身後，視線落在螢幕上。
開戶人資訊一片空白。只有一個黑色的圖示。
一個扭曲、繁複的“鍾”字。
李狂的呼吸停滯了一拍。
陳澈兜裡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，指甲掐進肉裡，生疼。
又是他。
深夜，市局刑偵支隊，第一會議室。
白熾燈照得屋裡亮如白晝。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菸草味和速溶咖啡味。
李狂站在白板前，手裡拿著一根紅色記號筆。
白板上貼滿了照片。
左邊，是連環殺人魔那張囂張的臉，下面貼著那本畫著“鍾”字元號的賬本。
中間，是今天下午被端掉的寵物店拐賣窩點，老闆的口供上用紅筆圈出一個名字。
右邊，是剛剛從星輝網路科技提取出的資金流向圖，終點指向那個黑色的“鍾”字圖示。
最上方，是一張泛黃的舊卷宗照片。老鋼廠十年前的滅門慘案。
李狂拔掉筆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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