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舊小區的樓道里，還瀰漫著一股電路燒焦的糊味。
二十分鐘後。
三輛沒有拉警笛的掛牌麵包車，悄無聲息地停在單元門外。車門拉開，李狂帶著六個重案組刑警快步衝上了西樓。
防盜門敞開著。
李狂剛邁進門檻，腳下就踢到了半截斷掉的線纜。他看清那整整一面牆的黑色機櫃，還有滿地閃爍的訊號燈，整個人呆立了足足兩秒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李狂轉過頭，眼珠子瞪得像銅鈴，“老子讓你回派出所調解大媽跳廣場舞！你給我幹出個諜戰情報站來？”
陳澈坐在窗臺上，手裡甩著那副手銬的鑰匙，臉上全是無奈。
“隊長，天地良心。”陳澈指了指地上的低音炮，“是大媽嫌他重金屬音樂放得太響，影響了舞步。誰知道這孫子放搖滾樂，是為了掩蓋這堆機器散熱的高頻噪音啊？”
“去你大爺的巧合！”
李狂罵了一句，快步走到主控電腦前。他雖然不是純技術出身，但幹了十幾年的老刑警，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。
軍用級定向收音天線，多頻段訊號截獲器，還有這套能在短時間內吞吐海量資料的伺服器陣列。
光是這間屋裡的硬體，沒個三五百萬根本下不來！
“老刑！”李狂回頭吼了一嗓子，“讓技術科帶著行動硬碟過來，把資料全給我扒回去！一滴都別漏！”
老刑蹲在那個被陳澈卸了下巴、反剪著雙臂的眼鏡男面前，伸手在他兜裡摸了摸，掏出一張沒有名字的門禁卡，還有兩部老式非智慧手機。
“隊長，這孫子嘴硬得很，問什麼都不吭聲。”老刑捏了捏眼鏡男的肩膀，“是個練家子，剛才若不是小陳手快卸了他關節，這孫子絕對要咬舌頭或者吞東西。”
眼鏡男趴在冰涼的瓷磚上，碎裂的鏡片劃破了額頭，血水混著汗水往下淌。可他連吭都沒吭一聲，只是拿那雙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著陳澈。
陳澈從窗臺上跳下來，走過去拍了拍眼鏡男的臉頰。
皮膚冰涼，肌肉緊繃得像塊鐵板。
“看我幹嘛？”陳澈樂了，“你那鐵錘砸下來的時候，沒想過自己會趴在地上吃灰吧？”
“小陳，愣著幹什麼？”李狂走過來，用皮鞋踢了踢眼鏡男的腿肚，“帶下樓，塞車裡！連夜審！”
……
凌晨一點半。
市局重案組，一號審訊室。
頭頂的白熾燈烤得人頭皮發麻。排風扇呼啦呼啦地轉著，帶不走屋裡濃重的煙味。
眼鏡男坐在審訊椅上，手腕被精鋼手銬死死鎖在擋板前。他額頭上的血跡己經乾涸，結成了一塊暗紅色的硬痂。
李狂把一沓剛剛打印出來的技術初步分析報告，重重砸在鐵桌上。
“孫濤，假名吧？”李狂拉開椅子坐下，手裡點了根菸，“技術科花了個把小時，把你電腦裡沒來得及銷燬的快取日誌恢復了一部分。”
李狂把幾張監控截圖排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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