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澈單手拎著警棍，皮鞋踩在長豐巷坑坑窪窪的石板路上。
水坑裡的積水濺到褲腿上。
他沒低頭，視線越過那兩個穿著黑夾克的男人，死死鎖在那輛破舊的五菱宏光上。
血腥味。
很淡，被城中村下水道的惡臭掩蓋了大半。但陳澈在警校練過嗅覺辨識，這味道錯不了。是人血。
而且是剛流出來沒多久的鮮血。
“條子？”
左邊那個染著黃毛的偷車賊轉過身，手裡還拎著把一米多長的大號液壓剪。
他上下打量了陳澈一眼。
鬆鬆垮垮的警服，沒配槍。一輛破巡邏車，連個搭檔都沒有。
黃毛樂了。
“兄弟，大半夜的，一個人出來巡邏啊？”黃毛掂了掂手裡的液壓剪，金屬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，“我們哥倆就是弄幾塊電瓶換點菸錢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大家都好過。真要動手，你這身板不夠看啊。”
右邊那個光頭也湊了過來，從兜裡摸出一把彈簧刀。
“咔”的一聲，刀刃彈出來。
光頭拿刀尖指著陳澈的鼻子：“小片警，趕緊滾蛋。別逼我們見血。”
陳澈停下腳步。
距離兩人不到三米。
他嘆了口氣。
“偷電瓶車，治安拘留十五天。”陳澈語氣平緩，像是在背書，“襲警，三年起步。”
黃毛往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！弄他！”
黃毛大吼一聲，舉起液壓剪就朝陳澈肩膀砸過來。這一下要是砸實了，骨頭絕對得碎。
陳澈沒躲。
他右腳往後退了半步，重心下壓。
在液壓剪砸下來的前一秒，陳澈手腕翻轉，警棍由下至上，精準地抽在黃毛的手腕麻筋上。
“啪！”
一聲脆響。
黃毛慘叫出聲，半邊身子一麻，液壓剪脫手掉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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