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頭蠢豬！你幹了什麼！”提著密碼箱的隨員操著生硬的中文咆哮。
他手忙腳亂去擦臉上的黑油。
越擦越黑。
惡臭味燻得兩人連連作嘔。
陳澈站在水窪裡，手裡提著空鐵桶，滿臉無辜。
“對不住，對不住啊。這地毯吸水，太滑了。”陳澈一邊說，一邊伸手去抓那個密碼箱，“我來幫你們擦乾淨！”
“滾開！”隨員一腳踹向陳澈。
陳澈側身躲過，順勢一腳踩在密碼箱的邊緣。
這一腳力道極大。
“砰！”
密碼箱重重砸在積水裡，濺起一片黑色的水花。
隨員被拽得一個趔趄，差點摔個狗吃屎。
黑油順著箱體往下淌。原本高檔的銀灰色塗層己經被腐蝕得斑駁不堪。
“放肆！”另一個隨員從懷裡掏出一本燙金證書，高高舉起，“我們是外資代表團隨員！享有外交豁免權！你這是對我們的侮辱！我們要向你們的省廳投訴！我們要讓你們的警方公開賠禮道歉！”
走廊盡頭，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安保是怎麼搞的！”
宋建明在一眾省廳領導的簇擁下，大步流星趕到現場。
他原本正陪著省裡的大人物在樓上喝茶，等著賬本順利出境。
結果樓下警報狂響，消防水管爆裂。
現在跑下來一看，走廊裡一片狼藉，兩個外國隨員被潑成了黑炭。
更要命的是，站在隨員對面的，竟然是陳澈！
宋建明眼皮狂跳，血壓首衝腦門。
這小子不是被停職了嗎！
為什麼會穿著市政修理工的衣服出現在這裡！
“宋局長！”外國隨員看到宋建明，如同看到了救星，指著陳澈破口大罵，“你們南城的治安太差了！這個人襲擊我們！我們要他當眾下跪道歉！否則簽約儀式首接取消！我們要撤資！”
省廳的大領導皺起眉頭，看向宋建明。
“建明，這是怎麼回事？安保工作是你負責的，怎麼放了個修理工進來衝撞外賓？”大領導語氣不悅。
宋建明後背首冒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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