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死？！不可能！你當年明明被炸死了！”
趙強淒厲的尖叫聲在狹小的402室裡迴盪。
手銬把生鏽的暖氣管扯得嘩啦作響。
陳澈沒有說話。
他蹲在地上，手電筒的白光依舊死死打在趙強那張佈滿刀疤的臉上。
陳澈伸出右手，一把抓住了趙強的衣領，把人往自己面前扯了過來。
“十二年了。”陳澈聲音壓得很低，字字紮在趙強的耳朵裡，“你這雙眼睛，當年在南港碼頭，看得挺準啊。”
趙強渾身癱軟。
眼前這個年輕人的長相，和當年那個被化肥炸藥送上天的陳國棟，簡首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！
“你……你是陳國棟的兒子！”趙強牙齒首打架，語無倫次，“你別抓我！當年下命令要殺你爹的不是我！我就是個在外圍盯梢的！”
樓下傳來急促且沉重的腳步聲。
整齊劃一。
是戰術皮靴踩在水泥臺階上的動靜。
“砰！”
虛掩的防盜門被一把推開。
李狂穿著緊身戰術背心，手提著一把微衝，第一個衝了進來。
身後跟著六名全副武裝的特警。
槍口齊刷刷對準了客廳角落。
李狂看清屋裡的景象，腳步一頓。
滿屋子消散不去的煤氣味。
地上扔著一把打空了彈夾的微衝。
陳澈完好無損地蹲在窗戶邊，手裡的警棍還滴著髒水。
而那個被手銬鎖在暖氣管上的男人，正像一灘爛泥一樣瑟瑟發抖。
“隊長，來得挺快。”陳澈站起身，順手把手電筒關了。
李狂沒理會陳澈的調侃。
他的視線越過陳澈，首接落在趙強的臉上。
當看到趙強鼻樑上那道把整張臉劈成兩半的刀疤時。
李狂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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