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噠。”
極輕的一聲脆響。鈦合金膠囊裂成兩半。
蘇野用最細的鑷子，從裡面夾出了一卷黑乎乎的東西。
“微縮底片。”蘇野把那捲東西放在白瓷盤裡，“這種技術上世紀冷戰時期特工常用，能把幾百頁的檔案縮印在指甲蓋大小的底片上。現在雖然淘汰了，但用來藏匿絕密資訊，絕對安全。”
“洗出來！”李狂眼珠子都紅了。
“不用洗。”蘇野摘下手套，“這底片是特製的，首接用顯微投影裝置打在牆上就能看。”
蘇野轉身走到角落的實驗臺，開啟一臺高倍電子顯微鏡，將影片輸出線連在解剖室牆壁上的液晶顯示屏上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那捲微縮底片展開，壓在載玻片下，推進顯微鏡的鏡頭下方。
“啪。”
蘇野關掉了解剖室的頂燈。
液晶顯示屏亮起熒藍色的光。
畫面有些模糊。蘇野轉動調焦旋鈕，一點一點對準焦距。
螢幕上的影像慢慢變得清晰。
那是一張泛黃的紙質檔案照片。
李狂只看了一眼，雙手猛地攥緊，骨節捏得嘎吧作響。
陳澈的呼吸，在這一刻徹底亂了。
螢幕上顯示的，是一份十二年前的《南港特種爆破器材調撥審批單》。
而在調撥物資那一欄，清清楚楚地寫著：軍用黑火藥，三百公斤！
這就是十二年前，炸死陳澈父親陳國棟的那批炸藥的原始批條！
當年南港爆炸案，市局給出的定性是“走私犯意外引爆土製炸藥”。但這份批條證明，那根本不是什麼土製炸藥，而是有人利用省局的許可權，首接調撥了軍用黑火藥，佈下了一個必死的殺局！
“往下看！看簽名！”李狂咬著牙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蘇野移動載玻片。
畫面下移。
在審批單最下方的“簽發人”一欄，用黑色鋼筆龍飛鳳舞地簽著一個名字。
但那個名字，被人用濃重的黑墨水徹底塗抹掉了。只留下一個偏旁部首的殘跡。
“塗掉了？”周衍皺起眉頭，“宋建明費這麼大勁藏起來的底牌，居然是一份被塗改過的批條？”
“不對。”陳澈盯著螢幕，眼睛一眨不眨，“還有東西。蘇法醫，把底片移到最後一張。”
蘇野依言照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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