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今晚要是沒人來，明天咱倆一起去交警隊大門口站崗！”
李狂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，對著加密耳麥破口大罵。
“整個市局的家底全被你一句話掏空了！三支特警中隊，兩輛防暴裝甲車，連水警支隊的巡邏艇都在外海兜圈子！要是今晚撲個空，老王明天就能拿著退休申請書去省廳告我的狀！”
陳澈趴在三十米高的龍門吊檢修平臺上，任由暴雨砸在雨衣上。
“李隊，你這脾氣真該改改了。”陳澈聲音平穩，“貨運單上的字寫得清清楚楚，南港九號泊位。他們連C4和單兵火箭筒都敢往居民樓裡塞，你覺得他們大半夜來碼頭，是來進貨海鮮的？”
頻道里安靜了兩秒。
周衍的聲音插了進來，帶著一絲疲憊和緊繃：“二大隊己經就位。三輛偽裝冷鏈車停在東側集裝箱通道，特警一中隊在南側防波堤後待命。陳澈，你確定他們會帶重火力？”
“周隊，你太小看他們了。”陳澈眯起眼睛，看著下方黑沉沉的海面，“宋建明剛死，‘回聲’的資金鍊斷了一大半。這批貨是他們用來續命的底牌。不帶重火力？他們連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。”
對講機裡傳來老王戰戰兢兢的聲音：“小陳啊……我求求你了！你就是個見習片警，你趴那麼高幹什麼？趕緊下來！這事讓李狂去頂著就行了啊！”
“所長，這事我必須在場。”陳澈首接掐斷了老王的連線。
雨越下越大。
豆大的雨滴砸在鋼鐵構件上，發出密集的聲響。
陳澈視線穿透雨幕，死死鎖定著下方那塊空蕩蕩的水泥泊位。
九號泊位。
十二年前，陳國棟就是站在這裡。
官方給出的結論是意外。
今天，陳澈站在這裡。他要親手把當年的“意外”挖出來，晾在太陽底下！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午夜十一點五十五分。
海面上依舊風平浪靜，只有海浪拍打防波堤的聲音。
“還有五分鐘。”李狂在頻道里壓低嗓門，“陳澈，你那有沒有動靜？”
“沒有。”陳澈回答，“別急。這幫人比泥鰍還滑，越到最後越沉得住氣。”
十一點五十八分。
海平面的盡頭，多了一塊移動的黑斑。
沒有導航燈。沒有引擎轟鳴。
一艘懸掛著方便旗的破舊鐵皮船，關掉了所有動力，只靠著海流和微弱的輔助推進器，一點一點滑進九號泊位。
“來了！”周衍聲音一沉。
“全體注意！子彈上膛！沒有我的命令，誰也不許露頭！”李狂下達死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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