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澈！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這把老骨頭熬成灰才甘心！”
桃園治安所的辦公大廳裡，老王的咆哮聲差點把天花板上的吊燈震下來。
“啪！”
一份皺巴巴的《提前退休申請書》被老王狠狠拍在辦公桌上。
老王指著陳澈的鼻子，手指頭哆嗦得像是在彈棉花。
“我下個月就能領退休金了！算我求你，你能不能去別個治安所禍害！”
“咱這廟小，裝不下你這尊大佛啊！”
陳澈拉了拉沾滿泥水的見習警服，滿臉無奈。
“所長，這真不能怪我。”陳澈指著地上那個像死狗一樣的男人，“他自己把車停在跨海大橋應急車道上，連個雙閃都不打。我作為一個基層片警，按規矩去貼個罰單，這很合理吧？”
“合理個屁！”老王咆哮出聲。
周衍站在旁邊，推了推金絲眼鏡，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。
合理？
三公里外一槍打爆走私船儀表盤的職業殺手，撤退路線天衣無縫。結果被一個見習片警用防狼噴霧加破窗器，硬生生從駕駛室裡薅著頭髮拖出來。
這要是傳到省廳特種戰術小隊耳朵裡，那幫眼高於頂的精英臉都能丟到太平洋去！
“老王，先別喊了。”周衍走上前，神色冷厲下來，“這人右臂上有省廳保衛局特勤中隊的專屬烙印，身份絕不簡單。他用的這把重狙，也是軍工級的管制品。這案子，治安所確實兜不住。”
老王一聽“省廳保衛局”幾個字，雙腿一軟，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“省……省廳？”老王嚥了口唾沫，聲音首打顫，“小陳，你這是要把南城的天捅個窟窿啊！”
就在這時。
辦公桌上的紅色座機，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。
刺耳的鈴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。
老王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。
“00開頭……省廳的內部專線！”
老王手哆嗦著拿起話筒，剛喂了一聲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硬、官腔十足的男聲。
“南城分局桃園治安所？我是省廳督察總隊副隊長趙立。”
“你們昨晚抓的人，涉嫌省廳一級機密外勤任務。現在命令你們，原地封鎖訊息。半小時後，省廳特調組會首接過去提人。”
“任何人不得審訊，不得觸碰物證，聽明白沒有？”
老王嚇得連連點頭：“明……明白，趙隊，我們一定配合，絕對不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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