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兩位！南城警界的驕傲！”
省廳特派員滿面紅光，將兩枚金燦燦的個人二等功獎章，分別別在陳澈和李狂的警服胸前。
臺下，南城市局的上百號警員正襟危坐，掌聲雷動，連成一片。
臺上這兩人，臉拉得比長白山還長。
半島酒店那場驚天大案，就這麼草草結了。
陽光孤兒院院長“畏罪服毒”，幾個外圍嘍囉被推出來頂鍋。
至於那份牽扯京城高層的受體名單，連同那本滴著血的黑賬，被蓋上“絕密”的紅戳，鎖進了省廳最深處的保險櫃裡。
誰也不準提，誰也不準查。
洗手間裡，水龍頭嘩嘩流著。
“砰！”
李狂一拳砸在洗手池上方的鏡面上。
玻璃碎屑西下崩飛，落了一地。
幾道血口子順著他的手背往外冒血，滴在白色的瓷磚上，觸目驚心。
“這就結案了？那些被當成豬仔抽血割肉的孩子，就換來兩個破獎章？”李狂嗓子沙啞，眼眶熬得通紅，活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。
他轉過頭，死死盯著陳澈。
“那份名單上，全是達官貴人！他們用人命續命！咱們拼了命拿到的鐵證，上面一句話就封存了？這還有天理嗎！”
陳澈站在旁邊，扯了兩張擦手紙，遞過去。
“李隊，擦擦。”陳澈語氣平靜，連眼皮都沒抬，“這叫丟車保帥。上面有人要保那份名單，咱們硬碰硬，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。”
李狂一把推開紙巾，死死盯著鏡子裡支離破碎的自己。
“老子不服！”
“不服也得憋著。”陳澈把紙巾扔進垃圾簍，轉身往外走，“你現在去鬧，除了被扒了這身皮，什麼都改變不了。拿了獎章，回基層老實待著。蟄伏，才能活到翻盤的那天。”
李狂沒接茬，冷著臉甩了甩手上的血珠，大步流星地出了洗手間。
下午，桃源治安所。
老王正拿著雞毛撣子，在辦公桌上掃灰。
“吱呀——”
大門被推開。
陳澈穿著警服，胸前掛著那枚二等功獎章，溜溜達達地走了進來。
老王手一抖，雞毛撣子差點掉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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