嗚咽聲戛然而止。
王剛眼角抽搐了一下，拳頭死死捏緊，指甲幾乎嵌進肉裡。
他強迫自己轉過頭，不去看那一幕。
口袋裡的加密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王剛摸出手機，螢幕上是一條閱後即焚的指令。
“十分鐘內，必須把貨轉移到二號中轉站。出了差錯，你女兒的呼吸機馬上拔掉。”
王剛死死盯著那行字，眼睛紅得滴血。
他從貼身的內兜裡，摸出一張被揉得皺巴巴的紙。
那是一張市第一醫院ICU下達的病危通知書。
女兒才六歲，急性白血病，每天的靶向藥和重症監護費用，是一個天文數字。
孤兒院的“內部慈善基金”，是他女兒續命的唯一來源。
他沒有退路。
哪怕知道這冷藏車裡裝的是別人家孩子的命，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幹下去。
“都裝好了沒有！”王剛聲音嘶啞地大吼。
“剛哥，齊了！那個剛抓回來的小丫頭片子，單獨扔在最裡面了！”打手拍了拍冷藏車的車廂。
“上車！馬上走！”王剛揮了揮手。
冷藏車的柴油發動機發出沉悶的轟鳴。
桃源治安所裡。
老王還在用力拍打著防盜門，嗓子都喊啞了。
“陳澈！你小子闖大禍了！我這就拔了你的內網許可權！我看你怎麼查！”
老王氣呼呼地衝到辦公桌前，拔掉了網線。
他以為切斷了資訊源，就能攔住陳澈。
但他根本不知道，就在一分鐘前。
陳澈坐在狂飆的摩托車上，己經透過加密頻道，把廢校區的精準座標，首接發到了市局刑偵隊長李狂的私人手機上。
南郊廢棄紡織廠外圍。
暴雨如注。
陳澈駕駛著警用摩托，連車燈都沒開，像幽靈一樣逼近了那扇緊閉的生鏽鐵門。
鐵門上方，拉著三道帶刺的高壓鐵絲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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