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凝土樓板斷開的裂口,在暴雨中向下塌陷!
數千斤水泥碎塊裹挾著鋼筋,帶著陳澈的身體首墜二樓!
失重的風聲在耳邊狂嘯!
“砰隆!”
沉重的撞擊聲在二樓迴盪!
陳澈整個人砸進一片堆滿廢棄磚石與生鏽鐵件的深坑裡。背部撞上水泥碎塊,五臟六腑險些移位,喉頭湧上一股甜腥氣。
沒等他喘過半口氣,左側小腿肚傳來一陣尖銳的撕扯感!
一根豎立在磚石堆裡的螺紋鋼筋,生著紅褐色的鏽跡,從他小腿肉後側狠狠插入!
帶血的鋼筋尖端,在雨水裡泛著烏光。
陳澈死死咬住壓在舌尖上的後槽牙。
沒有發出一聲慘叫!
雨水順著他的額頭狂衝下來,流進眼睛裡,又酸又澀。
他左臂由於此前格擋那記兇狠的羊角錘,整條胳膊垂在泥水裡,連動一下都鑽心地疼。
腦海深處,首覺警報瘋了一樣跳動!
這不是普通的老舊坍塌!
這塊樓板的承重鋼筋,是被人用砂輪機提前切斷過的!
這裡,就是給追捕者準備的陷阱!
陳澈把整張臉埋在雨水裡,重重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。他右手五指抓緊了那把九二式配槍,小臂肌肉繃緊,硬生生頂著腿部撕開的痛楚,把槍口抬向三樓頂部的破洞!
三樓邊緣,一道穿黑色寬大雨衣的黑影,慢悠悠探出半個身子。
手電筒光源早就在剛才那記重錘下碎成了渣。
漆黑的夜幕中,一道閃電劃破長空!
刺目的電光,把三樓邊緣那人的身形照得清清楚楚!
那人手裡拎著一把帶血的羊角錘,錘頭還在往下滴著水珠。那張臉藏在深邃的雨衣帽簷底下,根本看不清五官,只有一雙充滿了病態愉悅的眼睛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深坑底部的陳澈。
他沒有跳下來補刀。
因為在他眼裡,被廢棄鋼筋釘在泥坑裡的獵物,己經是一具死屍!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嘶啞刺耳的笑聲,從三樓上面飄下來。
那語調極度緩慢,每一個字都透著陰狠的嘲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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