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澈冷笑一聲，把另一張照片拍在上面。
“爛尾樓三樓，那塊被砸斷承重鋼筋的預製板。”陳澈首視李狂的眼睛，“我掉下去之前看過裂口。李隊，你幹了這麼多年刑偵，你告訴我，那需要多大的爆發力？”
李狂愣了一下，腦子裡過了一遍那個斷裂面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起碼一百八十斤以上的壯漢，掄大錘才能一擊破壞。”李狂脫口而出。
“這就對了。”陳澈抬起頭，眼神亮得嚇人。
“一個一百三十斤的人，就算吃奶的勁都使出來，也掄不出一百八十斤的破壞力！”陳澈指尖在床單上劃了兩道線，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，“安家小旅館的案子，絕不是單人作案！”
李狂站起身，在病床前焦躁地來回踱步。
“這是一個配合默契的雙人組合！”陳澈拔高了音量，語速極快，“一人體重較輕，身手敏捷，負責潛入殺戮。另一人體格健壯，力量極大，負責破壞現場、佈置陷阱，以及在外圍接應！”
蘇野看著陳澈，眼底閃過一絲驚訝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十二年前的案子，也是他們兩個人乾的？”
陳澈搖頭。
“這得查。”陳澈指著手機上那張監控截圖，“李隊，你看這個穿雨衣的背影，步履蹣跚。這是裝出來的！他們故意換了衣服，甚至改變了走路姿態，就是為了混淆視聽！”
李狂一巴掌拍在床頭櫃上。
“這幫畜生！”李狂咬牙切齒，“老子這就去安排重案組，按雙人作案的特徵重新排查！”
李狂轉身就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停下，回頭看著陳澈。
“你小子給老子好好養傷。這案子，我替你辦。”
陳澈靠在病床上，看著李狂的背影，沒說話。
左腿的疼痛感越來越清晰。他知道，那兩個屠夫，絕對不會就此收手。
……
老城區。
一處陰暗潮溼的地下室。
空氣裡混雜著濃重的鐵鏽味和下水道的惡臭。
砂輪機“滋滋”作響，火星西處飛濺。
一個體格健壯如牛的男人，正光著膀子，坐在小馬紮上。他手裡拿著一把羊角錘，正一點點打磨著錘頭上的缺口。
肌肉隨著動作高高隆起，蘊含著恐怖的爆發力。
旁邊，一個身形瘦弱、略顯佝僂的男人，正拿毛巾仔細擦拭著那件黑色雨衣上的血跡。
地下室斑駁的牆面上，貼滿了南城警局人員的照片。
有些照片己經被紅筆劃掉。
瘦弱男人扔下毛巾，拿起一支紅筆，慢悠悠地走到牆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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