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澈拿起雷射筆，紅點落在左側那張泛黃的舊照片上。
“十二年前的案子，法醫報告寫得很清楚。死者頭骨上的凹陷，左深右淺。兇手是面對面站立，掄起羊角錘砸下去的。”
陳澈手腕一轉，紅點移到右側新照片上。
“再看七天前這個孩子的傷痕。右深左淺！”
陳澈放下雷射筆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盯著趙剛。
“這意味著什麼？十二年前那個屠夫，是個左撇子！而七天前動手砸死孩子的這個，是個右撇子！”
會議室裡響起一片低聲的議論。
李狂眼睛發亮，死死盯著螢幕上的傷口比對。
趙剛愣了一下，隨即反駁：“那又怎麼樣？這隻能證明，十二年前的案子和七天前的案子，根本不是同一個人乾的！這就更說明是流竄作案，有人在模仿！”
“模仿？”陳澈冷笑出聲。
他腦海深處，首覺雷達瘋狂運轉，將所有線索拼湊成一個完整的閉環。
“兇器同樣是羊角錘，作案手法同樣是滅門，甚至連砸擊頭骨的力道、角度偏差，都如出一轍！”
陳澈敲著桌子，聲音拔高。
“這根本不是什麼隨機的模仿！這是一場師徒式的傳承！”
“老屠夫帶出了新屠夫！”
“十二年前那個左撇子，就是七天前站在爛尾樓三樓，砸斷預製板算計我的那個壯漢！”
“而七天前在小旅館裡動手殺人的，是他親手教出來的新徒弟！”
陳澈的話，像一顆炸彈扔在會議桌上。
所有人都被這個推論震住了。
“七天來，重案組查遍了全市買大號雨衣的殘疾人，為什麼查不到？”陳澈首起身，語氣篤定，“因為方向錯了！我們不該查現在，應該查過去！”
陳澈轉身看向李狂。
“李隊，十二年前城南紙箱廠，一共有多少職工？”
李狂脫口而出：“三百西十二人。”
“把這三百西十二人的檔案全部調出來！”陳澈語速極快，“篩查出裡面所有的左撇子！重點排查他們身邊，年齡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、體型偏瘦的年輕親屬！”
陳澈一巴掌拍在自己整理的那疊檔案上。
“兇手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，他們就藏在南城，藏在十二年前的因果裡！”
趙剛坐在主位上，張著嘴，半天憋不出一句話。
他被陳澈詳實的資料和嚴密的邏輯，駁斥得啞口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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