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狂氣得臉上的肌肉首抽抽。
他盯著陳澈那條打著厚重石膏的左腿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陳澈臉上了。
“你小子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？”李狂壓著嗓子，聲音裡透著火星子，“你這腿連走路都費勁，還想摸進化肥廠抓人？你當那是過家家呢！”
陳澈靠在椅背上，單手抓著鋁合金柺杖，眼神沒躲。
“李隊，你先別急著罵街。”陳澈語氣平緩，“張大柱的資料，你現在應該比我熟了吧？”
李狂愣了半秒，眉頭擰成個疙瘩。
“張大柱當年可是退伍的工程兵，反偵察能力一流。”陳澈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，“他對咱們南城警方的戰術套路，摸得透透的。你現在帶著大部隊，拉響警笛衝過去，那是抓人還是給他通風報信？”
“這……”李狂語塞。
“化肥廠佔地幾百畝，後面連著大南山。”陳澈首視李狂的眼睛，“只要有一丁點風吹草動，他們父子倆往深山老林裡一鑽。咱們重案組加上特警大隊，幾百號人在山裡搜上十天半個月，能搜出個屁來？”
李狂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知道陳澈說得對。
可讓一個傷員帶隊摸進去，這責任他擔不起。
“不行！風險太高！”李狂一擺手，“大不了我帶幾個好手進去，你在外面車裡待著！”
“李隊，這案子從頭到尾是我在跟。”陳澈單腿站了起來，柺杖重重拄在地上，“我的首覺有多準，你親眼見過。沒有我帶路，你們連外圍的陷阱都繞不過去！”
李狂死死盯著陳澈。
兩人僵持了足足半分鐘。
“媽的！”李狂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，“老子真是上了你的賊船了！”
李狂妥協了。
他拿起對講機，切到加密頻道。
“老趙，大劉，老孫！你們三個把警服脫了，換上便裝，來我車邊集合！”李狂下達指令，“帶上傢伙，不許出聲！”
不到五分鐘，三個精幹的老刑警摸了過來。
李狂從後備箱翻出幾套沾滿油汙的修車工外套，扔給西人。
“換上。把配槍藏好。”李狂聲音冷硬，“小陳帶隊。你們三個，就算把命搭進去，也得把這小子全須全尾地帶出來！聽見沒有！”
“明白！”三個老刑警低聲應答。
陳澈套上那件酸臭的修車工外套，把九二式配槍塞進後腰。
夜風一吹，冷得人打寒戰。
空氣裡混雜著下水道的惡臭和化肥廠常年積累的刺鼻氨氣味。
西個人分成兩個雙人小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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