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地裡的男人抬手擦掉鼻下的血。
老王仍站在磚窯門口，胸膛急促起伏。
“何長林！當年紙箱廠出事第二天，你把影印件塞我手裡，讓我別信檔案科那幫孫子！三天後你人就失蹤了，他們都說你死了！”
何長林撿起帽子，沒有再戴。
“老王，記性還行。”
“你特麼還活著，十二年不露面？你怎麼會坐到王叔的位置上？！”
“你真想聽？”
何長林轉向陳澈，腳下仍保持隨攻隨退的站位。
“當年把影印件給你之後，我被清理組堵在廢棄車站。一起查案的兩個人死在我面前，我想活，只能替他們辦事。”
老王吼道：“為了活命，你特麼就幫他們殺人？！”
“想活命，有乾淨的辦法嗎！”
“那你這些年……到底幹過多少清理任務？”
何長林沒有回答。
陳澈柺杖橫在身前。
“從被迫做事，到接管清理組，中間差著多少條命？”
何長林盯住他。
“起初為了活命，後來為了掌控規則。陳澈，你查了這麼多案子，還沒明白？規則落在誰手裡，誰就能決定哪份證據留著，哪個證人能開口。”
“所以你把自己活成了當年追殺你的人？”
“至少沒人能再拿槍逼我跪下！”
陳澈抬腳逼近。
“今晚你拎著高爆藥來殺警，還特麼在替別人當刀。你掌控什麼了？”
何長林眼皮抽動兩下。
村口火力壓制加強。
清理組的兩輛車向前推進，車載射擊架壓住防暴車兩側。李狂身邊一名特警肩部中彈，被同伴拖到車後。
“醫療員！先止血！”
“李隊，左側防線快頂不住了！”
李狂換上新彈匣，朝磚窯方向扯著嗓子喊：“曹淵，把所有人帶進窯內！陳澈，別纏鬥，先撤回來！”
何長林借槍聲掩護，抬腿踢向陳澈傷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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